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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君安紅著眼眶抬頭不解地問:「哥,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還有,你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他的意識空間里?后面兩個問題他沒問出來,也不想問。
「洛神」眨眨眼回:「因為我現在是洛神啊。」
駱君安拉了拉染血的白色大氅,小小聲說:「哥,對不起,我還是死了?!?
「洛神」揉揉他的頭,道:「你沒死,別小看你哥?!?
「可是,如果我沒死怎么可能再見你?」駱君安說著說著哭了出來。
「洛神」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背說:「皇天給你的圓球,實際上是風華做出來的。他說那種東西是一種法器,叫做噬魂珠,能夠安放沒有肉身的靈體。我的肉身死亡時,我便移轉到圓球上,等待時機同你交換。你現在的身體屬于瀕死階段,尚不致死。明白嗎?」
駱君安搖搖頭,悶悶地說:「不明白。」
「洛神」失笑:「乖,別鬧了。你做的這個像迷陣的小東西,待我將路線記下來后,便會銷毀。另一個靈體我已經將之封進書里,帶好。」說著,將飄在空中的日記本往駱君安懷里一塞。
駱君安聽了,眼淚嘩啦啦地流,他抽噎地說:「你、你又打算……再替我、我死一次嗎?」
「洛神」擼了他亂糟糟的頭毛一把,笑說:「你做的這個迷陣很不錯,興許能為我拖延一些時間,讓霸王在門開之前毀掉門,說不定我便真的能當一回洛神了?!?
駱君安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對自己的迷宮沒什么信心,也沒想過真的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F在,他只希望這個迷宮真的能幫上昊天的忙。
其實,昊天明明能不蹚這混水的。再說他也不是真正的洛神,昊天對他實在太好了。他不想忘記昊天的模樣,于是他要求道:「哥,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日記君有說過,意識或是靈體其實是沒有形象的,假如要形象化的話,往往會受限于現實世界的模樣,所以,駱君安在意識空間是保持他前世的真實樣貌。而精神力強大的人,則不受此限制,能夠隨意改變樣貌。至于日記君,由于他等級不夠,只能以最低等的樣板出現。
「洛神」笑了笑,他的身形一陣扭曲,漸漸抽高,慢慢變回昊天的模樣。
「還是這樣看起來比較習慣?!柜樉舱f。
昊天搖搖頭,微笑道:「看夠了嗎?」
駱君安撲進昊天懷里,撒潑地說:「不夠不夠!」然后,他的聲音漸漸變低,又染上哭意地說:「哥,你對我太好了。」
「我一直想要有個乖巧聽話的弟弟,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當然要對他好。除了風情會叫我表哥,皇天、風華和洛神可都沒叫過一聲哥。你是唯一一個會叫我哥的弟弟,自然也要對你好的。」昊天語帶笑意,又說:「而且,我說過……」
駱君安沒聽懂昊天后來說的是什么,他就像突然被拉進意識空間一樣,又突然地被拉出意識空間。他回過神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紅色的透明圓形空間,這個圓形空間慢慢的上升,他可以看見激戰正酣的戰場,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或是妖獸發現他。
紅色圓形空間突兀地停下,駱君安半跪著飄浮在空間的正中央。
日記君突然現形出來,說:「這個空間應該就是昊天說的噬魂球?!?
駱君安在心里問日記君有沒有聽到昊天說的那一句話是什么,但等很久日記君都沒給他回應,自顧地看著戰場。
駱君安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開口:「你剛才,沒有聽到我在心里問你話嗎?」
日記君回過頭看他,「你是瞎了嗎?沒看見我嘴巴都出現了嗎?我們已經離開『洛神』的意識空間了,你話不說出來,我當然是聽不到的?!?
經日記君這么一說,駱君安才發現,原本只有眼睛的日記君,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嘴巴!
「那你剛剛有聽見昊天說的是什么嗎?為什么我突然聽不懂了?」駱君安心急地問。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當你脫離洛神的身體時,你就會聽不懂昊天他們說的話?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你已經是純意識形態了,自然聽不懂昊天在說什么?!谷沼浘忉尩?。
駱君安聽了,臉色一暗,說:「那你不也聽不懂了?」
日記君毫不客氣地巴了他頭一下,道:「你以為我是你嗎?我當然聽得懂!」
聞言,駱君安眼睛一亮,顧不得被巴得隱隱作痛的腦袋,追問道:「那昊天說了什么?」
日記君沒有馬上告訴他,像是在考慮什么,有點為難地說:「你真的要聽啊?我怕……」
「怕什么?」駱君安不解地問。
「怕你又哭哭啊!這幾天你都哭好幾回了,眼睛都腫了?!谷沼浘f。
駱君安聽見,一副死豬不怕熱水燙地威脅日記君:「你不說,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日記君抽了抽嘴角--終于有嘴可以做這個動作,其實日記君很興奮,但日記君不說--開口:「昊天說,他定會護你周全。」
果然,日記君說完,駱君安眼淚又刷下來了。
日記君怒其不爭地戳著駱君安的額頭:「哭哭哭,你為他哭得這么掏心掏肺,有沒想過他以前可能不是真的想幫你?我翻了翻日記,看到昊天以前說的話,覺得漏洞不少。他一開始說你不知道鑰匙是何模樣,也不知如何使用,即使霸王能找你且迫使你開啟冥界之門,你也無法開啟。然而,事實證明,昊天當時說的話沒幾句是真話!霸王根本沒想過開門,而且昊天肯定老早就知道你是鑰匙!你以為他是真心真意想幫你啊?他可能只是不想九重天被毀而已!」
「就、就算、你、你這么說,可是,后來、后來昊天幫了我們那么、多,還因為我死過一次,現在很可能會死第二次,不管怎樣,他都是我哥!」駱君安哭哭涕涕地反駁,「我們一開始又不熟,他不相信我不是很正常嗎?熟了之后,他哪件事不是為我謀策的?」
「犟不過你!算了,要不是你那么傻頭傻腦,昊天也不會轉變態度。他明明有警告過你,不要太信他的!」日記君很粗魯地扯著駱君安睡衣的袖子擦他臉上的眼淚鼻涕,嫌棄地說:「臟死了!」
這時,一直被他們遺忘的戰場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