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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紀容輔笑得眼彎彎,知道自己嚇不到他了,只能乖乖把貓拿出來,放在他手上:“給只貓給你養。”
“好可愛!”楊玥在旁邊尖叫起來,女人大概都對這種軟趴趴的小奶貓沒什么抵抗力,她也顧不得怕紀容輔了,湊了過來,兩眼都快冒星星,小心翼翼地拿手指碰它:“它多大了,還在喝奶吧……”
我把奶瓶交給了她。
“好了,欽點你為我家貓的御用鏟屎官,兼職喂奶,簡稱奶媽。”
楊玥壓根不介意我叫她什么,小心翼翼把貓接了過去,抱孩子一樣抱在胸前,怕它冷,取下自己圍巾裹著它,母性完全爆發。
我收回了看楊玥的眼光,這才發現紀容輔一直看著我。
“干嘛,”我輕輕踹他一下:“你剛剛說的什么?”
“什么說什么?”紀容輔很惡劣地明知故問。
“剛剛我在臺上唱歌的時候,你跟我說什么?”我抓住他手臂威脅他:“快說,不然拿吉他砸你。”
紀容輔伸手摸了摸我頭發。
“你頭發全濕了,可能會感冒……”
就知道這家伙肯定要轉移話題。
我沮喪地皺著一張臉,紀容輔大概覺得這樣很好笑,又笑起來,他戴著深灰色圍巾,柔軟的羊絨質地,我之所以知道這點,是因為他像給小孩子擦臉一樣,用圍巾把我的臉擦了一通,我出了一身汗,剛剛還不覺得,現在被風一吹就冷了起來。
“先回去換衣服,然后去吃飯。”他自顧自安排我們接下來行程:“想吃什么?”
“火鍋,辣的那種,我要吃毛肚,黃喉……”我正報著菜名,幾個粉絲從面前走了過去,嚇得我趕緊不說話了,等她們走過去才繼續報:“凍豆腐,牛肉卷……”
坐在車上,氣氛很安靜,車里只剩下楊玥在前座逗那只貓的聲音。
我嚴肅是有理由的,因為紀容輔這混蛋好像說了句很重要的話,又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不知道紀容輔在嚴肅個什么鬼。
車快到酒店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心里一顫,知道他是要告訴我那句話到底是什么了,雖然表面還端著態度,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
紀容輔垂著睫毛,看起來安靜又溫柔,就在我以為他要說出什么好情話的時候,他輕聲在我耳邊告訴我:“其實我已經四十個小時沒睡覺了。”
我抬起眼睛,看見他露出惡劣的笑容。
真是幼稚。
我人生第一次覺得壓根不想理他。
他卻好像困極了似的,就這樣靠在了我身上,好在是坐著,比我高十厘米也不覺得,我聞見了他襯衫領口好聞的木香調,順手拍了拍他的背。
“困了就躺躺吧。”我把手插進他發根里,懶洋洋玩著他頭發:“我不在北京你都干什么了?”
他真的就這樣慵懶躺了下來,枕著我的腿,房車里其實很寬敞,上次去蘇州也是這輛車,他自己都是飛來飛去,沒道理司機開車從北京過來,時間也趕不及,等會下去看看牌照就知道了。
我昨晚沒睡好,其實也困,半躺著玩他頭發,他困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玩,因為會有點小遲鈍,聰明的人遲鈍起來特別有趣,紀容輔就是個好例子。
紀容輔好像偏愛這種全球連鎖酒店,在北京住伊頌,在c城就住希爾頓,我點餐都不好點,沒火鍋,只能叫了外賣火鍋送進來,麻煩得很,楊玥一副開了眼界的樣子,但是她怕胖,不敢吃,早早睡了,睡之前還給我煲心靈雞湯,站在門口告訴我:“你今天唱得真的好。”
“真的?”
“真的。”她無比真誠看著我:“比陸宴還要好。”
算不得多高的評價,不過好歹是正面的,我也照單收下了。
說到這個,我才想起他是陸宴粉絲,今天忘了,下次該幫他問個陸宴電話的,能見一面更好,追一輩子星都沒見過活的也太慘了,跟看了個動漫有什么區別。
紀容輔醒的時候我正在客廳吃火鍋。
其實我建議火鍋店全部布置成榻榻米,因為盤腿坐著吃火鍋是最愜意的姿勢,這家店做得最好的就是鴛鴦鍋,少有的自己炒底料的火鍋店,我曾經想過去他們后廚偷師,進去三秒就出來了,辣得睜不開眼睛,那些師傅估計是待久了,都成火眼金睛了。清湯做得一般,不過足工足料,牛骨清湯,算無功無過。
說起來我其實有點想吃牛油火鍋了,配著紅糖醪糟小湯圓可以解辣,我外婆每年都有釀米酒的習慣,釀出來的醪糟怎么做都好吃,我小時候甚至吃過純醪糟,加了糖當粥吃,醉了一下午,很是破壞我小時候高冷的形象。后來再沒吃過那么好的醪糟了,能買到的醪糟都像渣滓,后來在蘭州吃到回族的牛奶醪糟,驚為天人,差點沒在那住下來。
紀容輔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的,還洗了個澡,用毛巾擦著頭發,出來找我,看見這場面,也不驚訝:“幾點了?”
“凌晨兩點多。”我指著電視上還在放著的sv臺跨年:“要一起吃嗎?”
其實我已經不太能吃辣了,不過相比紀容輔還是很厲害的,給他在清湯里燙了牛羊肉和蔬菜,自己從紅油里撈毛肚吃。
紀容輔這人其實有時候挺自作自受的,他想管我,但是又不想違背自己原則,所以每每到忍不下去了才出手,而且困了這么久,只是打了個盹,所以有點遲鈍,紅湯上浮著整只的干辣椒,我吃一口,他就看一下,我其實在心里笑,表面仍然很嚴肅。
“明天可以睡到幾點?”我問他。
紀容輔抬起眼睛看我:“你想睡到幾點?”
“不是,我就問一下,決定等會幾點睡。”
紀容輔的眉頭皺了一下。
越了解紀容輔這個人,越覺得有意思,像水面上安靜漂浮的冰山,要一點點潛下去,才能漸漸看清冰山的全貌。我知道我在十分鐘內吃完是最安全的,就像我知道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告訴我他三天前回家跟林采薇吵了一架。
我耐心拖到十分鐘,終于玩膩了,乖乖收拾好東西,跑去洗澡。
大概火鍋吃得太爽,我一邊沖澡一邊哼完一首歌,這才發現浴室的鏡子里自己一直在嘴角上翹。
紀容輔在看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