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hx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我對盧逸嵐,可以說是神交已久。
“這是林睢?!奔o容輔和她打過招呼之后,給我們介紹:“這是逸嵐?!?
盧逸嵐的眼睛很漂亮,長睫毛,像魚的腮,嘴角噙著笑把我打量了一下,伸出手來:“我姓盧?!?
“盧小姐好。”
她的手指修長,手心卻微涼,身上有旖旎的花香味。
“怎么這么久才來?”她漫不經心搭住紀容輔手臂,儼然是心懷坦蕩的好友:“沈默他們給你準備的接風酒會也沒來,先去打個招呼吧……”
“你先去吧,我自己在這玩玩。”我不管紀容輔眼中的驚訝,毫不猶豫地賣了他,把他推到盧逸嵐手里。他對我笑:“我馬上回來。”
其實我對盧逸嵐的行為不但不反感,反而相當欣賞,這種漂亮有手腕的女孩子身上有種掠食動物的美感,施展交際手腕的時候就像蜘蛛在跳探戈。我知道她的嘗試必然失敗,所以更加覺得有意思。
何況我還有自己的事沒解決。
“我還說你怎么忽然高風亮節起來。”付雍果然一見紀容輔離開就走了過來,喝著昂貴紅酒,狗嘴里還是吐不出象牙:“原來林先生是傍上更好的了啊?當然看不起我們的offor了?!?
我掃了一眼周圍。
“付雍,你發現一件事沒有?”
“哦?什么事?!?
“這個房間里的人,幾乎都認識你,但是只有紀容輔認識我。”我不緊不慢湊近他身邊:“所以如果我現在一拳打在你的胃上,讓你彎著腰跪在地上,把你今晚的晚餐全吐出來……你猜,丟臉的是你還是我?”
付雍本能地往后躲了一躲。
我大笑,順便揀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伸了個懶腰,開始盯著自鳴鐘算紀容輔說的十分鐘就走還剩多久。
我看不起付雍這個人,真的有原因的,騙人倒還是小事,他這人骨子里其實俗得很,低級社會達爾文主義者,說簡單點就是恃強凌弱,關鍵他倚仗的還不是自己的能力,純粹是投胎投得好。他表面的從容也好,衣著用度的奢侈也好,都是皇帝的新衣。他的氣度只夠支撐他在不如他強大的人面前裝成游刃有余的樣子,我不過和紀容輔談個戀愛,他就表現得比最低賤的流氓還要卑劣。
像現在,他就湊過來威脅我:“你別以為自己現在多安全,紀容輔是我表哥,我現在就過去跟他說,等他玩膩了你,自然會把你送給我?!?
我簡直要被他幼稚得笑出來。
“好好,你去說。”我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打個響指叫侍者:“我還沒見過紀容輔打人是什么樣子呢?!?
紀容輔說待十分鐘就走,還剩七分鐘,我問遍侍者能提供的飲料,弄了杯溫水,一邊喝一邊等。
付雍大概也知道怕打,沒有去找紀容輔,一臉陰沉地在我旁邊呆著,過了一會兒忽然罵我:“惡心?!?
“嗯,”我喝了一口水,回敬他:“腦殘?!?
“變態?!彼^續罵我。
“寄生蟲。”我向來言簡意賅。
“不要臉?!彼晃掖林型刺帲骸氨荒腥松虾芩??”
“是啊,很爽?!蔽蚁騺聿辉诤趺孀由系妮斱A:“你要不要也來試試?我不介意上你的?!?
他眼睛里露出怨毒的神色來,再漂亮的人做這種表情也不會好看,何況他并不算頂級的漂亮。
“看來你裝得那么清高,就為了等紀容輔這種大魚吧?說什么想做好音樂,還不是出來賣的。怪不得尹奚看穿了你,連偶像組合都不讓你進?!彼f完這些猶不解恨,最后還補上一句:“賤人。”
其實這場面頗諷刺,富麗堂皇的會所,布置得溫暖愜意的客廳,一個個人中龍鳳,下棋的下棋,品酒的品酒,還有人假模假樣地談著收購歐洲工廠,但是優雅的爵士樂中。卻有個屬于這里的人,穿著奢華的高定,壓低聲音,對我發表了一番菜市場大媽聽了都會覺得臟耳朵的“高論”。
要不是我知道付家只有他這一位獨生子,幾乎要以為他是姨娘養的了。
我這人向來不擅長原諒別人,他既然拿出當年我們喝酒聊天時我告訴他的話來諷刺我,那我自然也不會收手。
“哦?我是賤人?”我笑嘻嘻反問他:“那你這種只敢趁著賤人喝醉的時候跟他告白的人,又是什么好貨色呢?”
殺人誅心。
他的臉幾乎瞬間慘白下去,整張狹窄臉上,只剩桃花眼眼尾兩點紅,雖然還強撐著裝出一臉兇惡,其實只??蓱z。
我做人的原則之一,是不會對喜歡我的人太壞。不管這個人的心理多變態,嘴有多臟,只要瞎了眼看上了我,我說出的每句話,就是雙倍的殺傷力,我雖然是只刺猬,也多少有點同情心。
雖然今天走到這地步,當初那無數個一起喝酒的深夜,多少有點真話在里面。為了那點真話,我也不會對他太壞。
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收手,他自己不珍惜。付家被慣壞的小少爺,學了幾句罵街的臟話,就覺得自己刀槍不入,跟我這種真正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刻骨惡毒,根本沒有可比性。
十分鐘過去,紀容輔回來,見我搬了張椅子在落地窗前坐著,笑著問道:“好玩嗎?”
“不好玩?!?
“哎,小雍呢?”跟他一起過來的盧逸嵐抬手理著鬢發,四處打量了一下:“他剛剛不是一直嚷著要見你嗎?怎么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回國那天見過他了?!?
“哦,那他可能有事先走了。”盧逸嵐也笑起來,她的眼睛比我想象中要尖,笑起來的時候跟付雍有幾分相像。
耳邊忽然有溫熱氣息湊過來,紀容輔毫不避嫌地輕聲問:“困了?”
“還好。”我也站直了:“我們回去吧。”
電梯里燈光很亮,大概是酒意涌上來,我忽然轉過頭,抓住紀容輔衣領,狠狠吻他。他大概錯愕了半秒鐘,笑起來,開始溫柔地回應。
我不是在怕盧逸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