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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待隆嘉帝回應(yīng),她便直接跑了,更甚至不曾施告退禮,足可見其有多傷心難堪。
眾臣了然,女方當(dāng)眾請婚,男方卻拒絕,一旦傳揚(yáng)開去,會成為天下笑柄。
“陛下,臣掛念小女,請準(zhǔn)許先退!”鎮(zhèn)南王憂心忡忡道。
“但這宴會也是為霍卿設(shè)的……”隆嘉帝挽留道,又嘆了一聲,“罷了,霍丫頭為重,去吧,好生安慰她,天下好男兒多得是。”
“謝陛下。”鎮(zhèn)南王拜道,直到出了內(nèi)殿,才轉(zhuǎn)身匆匆跑走。
“丫丫。”沐羽塵輕語,握住安淺夜的手,與她一同跪下,鄭重道:“父皇,兒臣休養(yǎng)期間,想得黎姑娘照料,但她還是一個姑娘家,多少有點(diǎn)不方便。”
這是在請婚?眾臣既驚且呆,看來飯后又能添一道談資:二皇子為娶一個山賊,拒絕了陛下親封的安樂郡主,與鎮(zhèn)南王府鬧掰!
“你想如何?”隆嘉帝問道,心里已有答案。
沐羽塵正色道:“兒臣已過二十,至今未有正妃,不知能活多久,何況身上還有隱疾,念在兒臣此次立功的份上,請父皇賜婚!”
一個山賊出身的女子,作為二皇子的正妃,原本門不當(dāng)戶不對,是沒有可能的。
沐羽塵加了一句:“除了她以外,兒臣不欲禍害其余女子,望父皇成全!”
上首,隆嘉帝沉默了一會,嘆道:“罷了,就依你們,難道你有情有義,朕便不棒打鴛鴦,在你封王大典后,便準(zhǔn)備婚事吧。”
他可以放心了,經(jīng)此一役,鎮(zhèn)南王不會再靠向沐羽塵,在皇位之爭上,頂多保持中立。
沐羽塵笑道:“謝父皇!”
父子倆都很高興,都得償所愿了。
深夜,一人騎著馬,取出令牌喝令人開城門,趁夜離開了京城。
“稟陛下,安樂郡主傷心欲絕,留書離去,鎮(zhèn)南王正派人在尋!”有密探匯報。
隆嘉帝搖搖頭笑道:“霍丫頭是被傷狠了,想離開傷心地。也罷,出去避一避,這事傳開后,她的名聲怕是毀了。”
在二皇子府里,安淺夜正陪著她娘逛花園,沐羽塵自然跟隨在旁,小心陪著說話。
黎麗華輕嘆道:“二丫,以后做一府主母,可要收斂點(diǎn)性子,別讓二皇子難做。”不管如何,沐羽塵能當(dāng)眾請婚,破了良賤不婚的鐵律,也算了結(jié)她一樁心事。
她就怕女兒同她曾經(jīng)一般,無名無分地跟著一個男人,害己害后代。
“娘,丫丫一切隨心,不用顧及我而受委屈。”沐羽塵含笑道,“我與丫丫已定親,不日便會成親,娘直喚我名字便行。”
好心沒好報!黎麗華瞪來一眼,斥道:“還沒娶二丫呢,這娘就叫得這么快!”
見沐羽塵吃癟,安淺夜捂嘴偷笑。
“殿下,”牧清鈴過來,“據(jù)探,安樂郡主已離開了京城。”
“都打點(diǎn)好了嗎?”安淺夜忙問道。
牧清鈴點(diǎn)點(diǎn)頭道:“路途上都有人打點(diǎn),安樂郡主去了南方邊境后,會有人安排她入軍,從小兵做起。”
未來能否成將封王,便看她的能力了。
安淺夜嘀咕道:“從后日起,我開始讀書練字吧。”明日,是沐羽塵封王大典,她總不能缺席。
“明日封王時,你與我一同登臺,站在最高峰。”沐羽塵笑道,捏了捏她的手,“我與你同在。”
作者有話要說: 沐羽塵:總要我耍小心思,何時你能主動些?本殿下雖不身嬌體弱,但易推倒啊!╭(╯e╰)╮
安淺夜:我若是主動起來,自己都害怕!
第94章 封王前夕
在花園里逛了幾圈后, 見黎麗華有些乏了, 安淺夜笑了笑道:“娘, 你早些休息。”
黎麗華一向是早睡早起的, 在山寨里養(yǎng)好了習(xí)慣。她也不推脫, 只道:“你們也是, 早點(diǎn)去休息,剛趕回京,去宮里折騰了會,回府后又陪我逛園子,明日還有封王典呢。”
說罷, 她感嘆道:“二丫也長大了, 知道心疼娘。”她拍了拍安淺夜的手,面龐柔和含笑, “兩個月前, 你還蠻橫固執(zhí),脾氣又壞, 如今跟著女婿,變乖巧多了。”
安淺夜心里一驚, 見黎麗華并無懷疑, 才放緩了些心。原先, 在山寨時, 她還有意模仿黎二丫,如今倒是忘了。
幸好,黎麗華粗枝大葉, 不曾起疑心,以為是她去了京城,心里有了意中人后,才收斂了性子,變得乖巧懂事起來。
“娘看得出來,女婿對你很好,一個皇子,肯陪我這山賊逛花園,那是看重你。”到院門口時,黎麗華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往后你和他好好過日子,夫妻倆可別置氣。”
安淺夜點(diǎn)點(diǎn)頭。她又不愛作愛鬧,若沒有原則問題,怎會和沐羽塵置氣。沐羽塵是她選中的男人,她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jī)的。
“二丫,你也得留心。”黎麗華又提醒道,顯得憂慮,“他是個男人,還是個皇子,將來若是要你一人不知足,納了幾房側(cè)室……”
“他敢!”安淺夜立即道,但轉(zhuǎn)念一想,沐羽塵若是真毀諾而納妾,她也奈何他不得,人家堂堂一名皇子,還怕她一個山賊嗎?
她一握拳頭,磨了磨牙道:“娘提醒得極是,我得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若是他良心讓狗吃了,往后真的負(fù)了我……哼哼!”
黎麗華蹙眉,按了按她的手,復(fù)又提醒道:“二丫,慎重,別因此生了嫌隙。夫妻關(guān)系,其實(shí)也薄弱得很,要小心維護(hù)。”
“我知道。”安淺夜笑道。雖沒吃過豬肉,但她見過豬跑,她讀大學(xué)時是新聞系,查素材見過不少例子,總能有些心得。
沐羽塵等在一丈遠(yuǎn)外,見黎麗華入院回屋,方過去牽了安淺夜的手,含笑問道:“娘說了些什么?她對我印象如何?”
安淺夜笑嘻嘻道:“你猜?”她心思百轉(zhuǎn),琢磨著培養(yǎng)勢力,該從哪方面入手,外交官是靠口才,并沒有實(shí)權(quán),無法左右朝廷。
沐羽塵想了片刻,思忖道:“她對我的印象應(yīng)該不錯,但對我的身份不放心,畢竟我們身份差距太大,她怕我以后會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