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貴妃終是反應(yīng)過來,呆了一陣,忙哭訴道:“不查了,不查了,陛下,咱們走,去看看臨兒,他還躺在那里……”
蠢!隆嘉帝面色一沉,她這話一出,便是不打自招,承認(rèn)那批兇手是沐思崖派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未來的情景,寧晏心里忽然一跳。
沐羽塵(指著這句話):你心跳個什么?
寧晏:以為殿下已死,已準(zhǔn)備接手您的小山賊o(n_n)o
沐羽塵:你欠小鞋穿!
第82章 龍鳳氣運
各府貴人都低著頭, 許貴妃話語里透露出的意思, 他們心里門兒清。
隆嘉帝沉吟很久, 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舍不得兒子, 況且貴妃已喪子, 一日間如何能再一次承受?他沉聲道:“此事到此為止!”
不再查,到此為止!
安淺夜腹誹。隆嘉帝真不要臉,如此明顯的事,只需查一查,便可輕易尋到兇手, 他居然都要包庇, 是及時止損?
幸好,她早有準(zhǔn)備, 防止隆嘉帝偏心, 特地留了一招。
“任何人,都不得再議論!”隆嘉帝嚴(yán)厲道。
眾人心里一凜。事實上, 但凡不笨的,皆可猜出兇手, 只不過不查明, 便無法論罪。
“父皇、父皇!”忽在這時, 沐思崖急匆匆跑來, 許是太急太擔(dān)憂,連鞋子都跑丟一只。
“你來做什么?!”隆嘉帝臉一沉。大皇子已被貶,明明被收押著, 怎跑了出來?
沐思崖?lián)渫ㄒ宦暪蛳?,行了一個大禮,聲音里憂喜各半:“父皇,此事,兒全力負(fù)責(zé)!”
隆嘉帝面色微變,斥道:“閉嘴!”
“什么?”許貴妃呆了,急得差點落淚,忙道:“崖兒,你胡說些什么,快回去!”
“母妃,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便逅佳卵銎痤^,直視著上首的隆嘉帝,臉上笑容放大,“二皇弟不幸遇刺身亡,英年早逝,兒深感同情哀痛。另外,我對此次襲殺表示負(fù)責(zé)。”
他臉上張揚的表情,像是在告訴所有人:對,一切都是他干的,是他派出的殺手!
眾人都呆了,這是什么情況?二皇子何時死了?大皇子竟承認(rèn)自己是兇手?
許貴妃搖搖欲墜,臉色發(fā)白,哆嗦著道:“崖兒,你、你說什么胡話?”他難道不知,他已為庶民,犯此罪會被斬立決嗎?
沐思崖似有落寞,笑了笑,苦澀道:“母妃,我已被貶為民,不過是賤命一條,母妃犯不著拿三皇弟的前途救我?!?
不久前,帳外一片喧鬧聲,其中隱約夾雜著許貴妃凄厲的聲音,他正心疑時,忽有一人進(jìn)來,原是他的愛姬閔柔。
柔姬告訴他,沐羽塵被刺殺身亡,刺客里有一人被抓,經(jīng)過查證,刺客是他的暗衛(wèi)。因他已是庶民,襲殺皇子乃死罪,許貴妃為了保全他,便讓三皇子冒認(rèn)幕后主使者。
他一聽,當(dāng)下闖出帳子,直奔過來。沐正臨若成兇手,估計會同他一樣,被貶為庶民。他前程盡毀,怎能也害弟弟如此?
“崖兒……”許貴妃臉色雪白,急得手足無措。她緊攥著胸口的衣,臉色青白交錯,看模樣似是呼吸不順,表情痛苦難忍。
沐思崖打斷道:“娘,兒去了,往后便由弟弟侍奉您了?!闭f著,他抬袖抹了抹淚,臉上又綻開笑容,“只慶幸,我殺了沐羽塵,有他給我陪葬,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舒心中郁氣。沐羽塵智勇雙全?但結(jié)果,卻是沐羽塵死在他前頭,終究是他更勝一籌!
隆嘉帝久久沉默,許貴妃已急暈過去。
各府貴人不敢多言,一些聰明的人,心里或多或少猜出點事。原本三皇子喪命一事,他們都以為是意外,可經(jīng)沐思崖這一鬧……
說不準(zhǔn),那是一個局。至少,沐思崖自認(rèn)兇手一事,必是有人事先設(shè)計的。至于那個局從哪里開始的,眾人觀點不一。
隆嘉帝只覺心累。如若事情未曾公開,他倒可強(qiáng)硬壓下,但如今沐思崖已然承認(rèn),若是他再不理會,那便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一心奔赴刑場的人,他是拉不回來的。
他目光微轉(zhuǎn),定在安淺夜身上,思忖著。沐羽塵重傷昏迷,謀士魏雍又不在,牧冰與牧清鈴又不善謀略,那此事是誰設(shè)計的?
直覺告訴他,是安淺夜!他目光沉沉的,心里冷呵一聲,一個山賊,行事有度,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崖兒。”隆嘉帝嘆道,見沐思崖笑容滿面,只覺得手指癢,恨不得甩他幾巴掌。他心中生出一股疲憊感,有絲恨鐵不成鋼,也有絲淡淡的悲哀,鈍痛鈍痛的。
他一直寵愛的兩個兒子,今日死去一個,另一個,也將被判處死刑。他忍了忍,終究不曾開口言明,沒有告訴沐思崖:死的不是沐羽塵,而是你的胞弟,沐正臨。
隆嘉帝閉上眼,深深嘆息道:“行刺皇弟,兇殘狠毒,罪無可赦,賜你留全尸。”
有三百殺手尸身在,有活捉的殺手在,一切都指向了沐思崖,而沐思崖又親口承認(rèn),已有了足夠證據(jù),可宣判他的罪刑。
沐思崖身體一僵,便起身復(fù)又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吾皇隆恩!”自派暗衛(wèi)行刺后,他便已料到有這一刻,但他已是廢人,若是不拉沐羽塵下地獄,實在不甘心!
眾人默默不語,大都縮著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得隆嘉帝注意。
“兒臣有一愿,”沐思崖抬起頭,有點哽咽道:“兒臣不懼死,亦不怕成庶民,只希望不出族譜,生死皆為沐家人!”
隆嘉帝心一痛,果斷回道:“準(zhǔn)奏!”
“謝父皇,兒無憾了?!便逅佳滦Φ?,兩滴眼淚劃過臉頰,七尺高的男人又哭又笑,拜道:“正巧母妃昏過去了,立即行刑吧,免得她看到我死去,離別增愁痛?!?
侍衛(wèi)上前,押他下去。他昂著頭,沒有絲毫反抗,心里多少有唏噓。他和沐羽塵一直爭斗著,如今先后死去,都無緣皇位。
他爭一世,到頭來,什么都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