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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雷米離開不久后，羊毛卷也要出院了。走前她提議和大伙一起出去盡興的玩一次——這一周來，軍方將36區整治的煥然一新。一行人在傍晚出門，茉莉給自己畫了一個看起來不好惹的煙熏妝，濃重的黑色眼線襯得碧眼如玉。

她身穿肖娜的皮夾克外套，大眼睛提供的亮片吊帶裙，瑞奇的高筒靴——他們開心的打扮她，說受夠了她半死不活的躲在防塵服里。

茉莉無奈接受，她只是沒有把調整到on的狀態，也許今晚就是個機會？

續完第二攤后，大家提議去附近的酒吧玩樂。肖娜在晚飯后就離去，臨走前貼心的為這群孩子定好了回程的交通工具：“不要玩太晚，羊毛卷。你明天早晨8點的飛船。”

“知道啦媽咪！”女孩子簇擁著高呼，像放飛的小鳥。茉莉轉頭只看見女院長利落的背影。

她在酒吧里沒待過久就感覺百無聊賴，甚至還泛起困來。第叁次拒絕了陌生人的搭訕后，茉莉獨自走出酒吧來到街角，找了個地方坐下——這個時候應該來根煙。

茉莉這樣想著，翻遍了夾克左右四個兜，最后摸出了一根棒棒糖。

……不愧是媽咪的外套。

她剝開綠色糖紙，將圓球含入嘴里，冰涼的薄荷味沖入鼻腔。

夜幕低垂，茉莉很沒有形象的打了個噴嚏，空氣中飄散著汽油和巖石的味道。

街對面一排停業的舊商鋪重新被掛上了軍隊的旗幟，有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聚在一起聊天，其中一個年輕士兵腿特別長，厚實的胸肌在制服下繃得緊緊。

茉莉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對方很快注意到了她。

他轉頭跟其他人說了什么，士兵們都轉過了頭來，一陣哄笑。

年輕士兵耳朵尖都紅了，他有些靦腆的朝茉莉望去：那女人坐在街邊，一頭卷得彎彎的黑發，裹在夾克里的肉體只露出一個白皙膝蓋。她嚼著一根棒棒糖，卻比叼著煙還拽拽；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像在等待著什么。

他忍不住朝她走去。剛準備過街，一陣莫名狂風卷來，地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般。

士兵們紛紛遮住眼，幾乎站立不穩，商鋪的舊招牌被刮到地上，砸出一聲巨響。

這怪異的風沙過去后，年輕士兵發現街對面那個女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