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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采不完!”盧九月迫不及待地讓他看筐里,說:“哥,你看我采的葉子嫩不嫩?嫩吧?我專挑嫩的摘的!那邊茶園好大啊,還有一棵幾百年的老茶樹,長得跟一把大傘一樣,可好看了!哥,下次你也去!”
盧志和抱著筐聞了聞,說:“哎喲,真的是茶葉啊……”
幾個(gè)人放下筐,去井上洗手。吳昆又挑了兩個(gè)又紅又大的桃子,洗干凈了,給盧志和跟江銘一人一個(gè)。江銘驚喜地摩挲著桃子,舍不得吃,問:“這也是在山里摘的嗎?你吃吧,我今天吃了水果罐頭了!”
“吃東西了?”吳昆看他氣色比早上好了點(diǎn),也很開心,說:“那留著你明天吃,我在山上吃過好幾個(gè)了。”
正好朱云進(jìn)來,看江銘拿著桃,忙說:“你感冒沒好,腸胃弱,可不敢吃桃,小心拉肚子。放著過兩天再吃。”
“會拉肚子嗎?”吳昆忙把桃子從江銘手里奪走,說:“過兩天也別吃了。等你徹底好了,我?guī)闳フ缴喜粌H有桃,還有板栗和柿子呢!”
大伙兒都洗好手,圍坐在一起吃起了飯。江銘也坐在旁邊看,聽他們熱熱鬧鬧地說著去茶園的經(jīng)過,都夸贊核桃這回幫了大忙。后來陸志飛又提起榨茶籽油的事,說:“我怎么沒看到茶樹開花?它到底什么時(shí)候結(jié)茶籽?還能不能跟菜籽一塊兒榨油了?”
盧志和忍不住笑,給他搛了一筷子菜,說:“就你性急,還沒到開花的時(shí)候呢!”
“先別提榨油,先說炒茶,”吳大齊咯吱咯吱嚼著泡蘿卜,說:“我說你們有人知道怎么炒茶嗎?”
這幾人里面,連愛喝茶的都不多,更別提炒茶了。不過,就像吳大齊說的,反正茶葉是自己炒著喝的,也沒那么多講究,于是當(dāng)天晚上吃過飯后,大伙兒點(diǎn)著油燈,把采回來的茶葉都細(xì)細(xì)地?fù)窳艘槐椋烟系闹θ~都挑到一邊。第二天,吳大齊把袖子卷得老高,開始親自炒茶。
他把做飯的大鍋洗刷干凈了,等水氣燒干,便把茶葉倒進(jìn)去,灶里留著中小火,一邊慢慢烘焙,一邊用手當(dāng)鍋鏟,不時(shí)翻炒。焙了快一個(gè)小時(shí)后,茶葉里的水份都烘得差不多了,一鍋嫩葉縮成了小半鍋,才盛起來攤在竹匾里放涼。
焙茶的香氣彌漫在小屋里,盧九月在家里進(jìn)進(jìn)出出,不時(shí)深吸一口氣,說:“好香啊,自己炒的茶就是香……”
炒好的茶葉放涼后,被盧志和用洗干凈的瓶子封裝起來,一次拿一小罐出來吃。后來陸志飛和吳大齊看見家里的藥材和茶葉太多,地方不夠放,便把一個(gè)舊木柜子改成了中藥柜。一個(gè)個(gè)小抽屜里面,分門別類地放著曬干的青蒿、切碎壓實(shí)的艾條等。柜子上面擺著一排裝滿茶葉的瓶子。
自從江銘的感冒好了以后,大伙兒都覺得阿和的草藥很有效。平時(shí)出去碰到認(rèn)識的藥草,就會挖回來讓他看,用得上的就留下,用不上的再栽到山上或田邊去。家里屯的草藥越來越多,盧志和在泡茶的時(shí)候,也會放些清熱降火的藥材進(jìn)去。
夏天他們都喜歡喝他泡的涼茶,每天早上,盧志和要燒一大鍋開水,盛放在一個(gè)大大的白搪瓷茶桶里。然后放進(jìn)茶葉和藥草。卷曲的新茶和藥草在水里慢慢舒展開來,把一大桶開水都染成了帶著植物香氣的淺綠色。
不過自從親手炒了新茶,吳大齊更喜歡喝熱茶了。他捧著自己的大茶缸,坐在檐下小口小口地抿著,幸福地瞇了瞇眼,說:“香!這么多年了,終于又喝到真正的茶葉了。跟你們講,我老家那塊兒,茶葉都是跟芝麻、花生碎和炒米一起泡的,茶水特別香,茶渣還能吃。所以我們不叫喝茶,叫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