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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口是心非!”陸志飛看著他,悻悻地說:“突然覺得愛情好脆弱,還他媽敵不過一頭大蒜!”
盧志和繃不住笑起來,一把拽過他,敷衍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說:“好了好了,別鬧了啊。剛你不也說了嗎?吃蒜也是為你們好。這年頭可不敢生病……”
陸志飛在他旁邊蹲下,頤指氣使地指了指自己的嘴,盧志和沒辦法,硬著頭皮在上面嘬了兩口,這才算完事。
每天一早一晚,他們都要趁太陽不那么酷烈的時候下地干活,給水稻田除草,給蔬菜田澆水,到中午才能歇上一兩個小時。天熱,又累,大伙兒的飯量都減了不少。連一向好動的核桃都懶怠下來了,經(jīng)常趴在樹蔭下,伸著舌頭一動不動地直喘氣。
盧志和最擔心的就是有人生病,他這個西醫(yī)無藥可開,中醫(yī)又是自學(xué)成材,真不敢拿性命開玩笑。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這天晚上江銘從田里回來后,身上糊了泥,又熱又累又臟。他貪圖涼快,就直接從井里提了水,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井水溫度很底,洗澡的時候是痛快了,結(jié)果當天晚上他就病了,轟轟烈烈地發(fā)起燒來。
吳昆半夜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人燒得像塊炭,頓時著了急,跑去敲盧志和的門。盧志和跟陸志飛穿好衣服,過來這邊房里,就見江銘躺在床上,燈光下嘴唇都燒得焦枯了,眼睛下面一圈病態(tài)的烏青,摸摸額頭,觸手火熱,估計都有四十度了。盧志和也急了,忙讓吳昆守在旁邊,用溫水不停給他擦試身體降溫,自己則跟陸志飛跑回去,支鍋動灶,煎了一碗草藥端過來。
吳昆出去倒水時,正好在門口碰到盧志和,忙把藥碗接過來,聞了聞?wù)f:“這藥好苦啊。”
“中藥都苦,里頭放了青蒿,”盧志和有點忐忑,說:“我估摸著放的,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藥效,不過喝下去至少沒壞處。實在不行,就當是安慰劑吧?!闭f著他又從口袋里掏出幾顆奶糖,“喝完了讓他吃顆糖,就沒那么苦了。”
吳昆看清楚他手里拿的是奶糖后,忙回頭看了看里屋的江銘,見他還睡著,才輕聲道:“他不吃奶糖,謝謝你了阿和?!?
盧志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就恢復(fù)如常,安慰道:“好。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小感冒而已。小江兒又這么年輕,就算沒有藥,也肯定能扛過來。你別太著急了?!?
“好,你也快回去再睡會兒吧?!眳抢コπ?,轉(zhuǎn)身進了屋。他把江銘扶起來,給他喂藥。江銘燒得昏昏沉沉的,大口大口地喝完嘴邊的藥,苦得臉都皺起來了。吳昆忙又拿清水給他漱了口,才扶他重新躺下。
熬到天亮,燒還是沒退。盧志和跟吳大齊他們都來探望。盧志和見屋里悶熱,便讓他們在堂屋里另鋪了床,把江銘背過去躺著。那地方有穿堂風,既不太涼,也不太熱,更適合病人養(yǎng)病。
大伙兒正低聲說著病情,朱云做好早飯,也過來了。她端著碗粥,還帶著一碟小菜,見江銘還在睡,便說:“怎么還燒得這么厲害?要不叫醒他,讓他吃一點再睡?”
“不用,”吳昆微微嘆了口氣,說:“他以前也這樣,一生病就什么都吃不下,吃了也會吐,還是讓他睡吧?!?
朱云便說:“那我在這兒看著,你們都過去吃早飯吧?!?
吳大齊也說:“走,昆兒,你也去吃飯。吃了也再躺會兒??蓜e一個沒好,又熬病一個。”
“好,”吳昆有點歉疚地朝朱云笑笑,說:“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哪里話?”朱云忙說:“既然住在一塊兒了,理應(yīng)跟一家人一樣,快去吧,這兒有我呢!”
一群人便出門去了隔壁。家里有個病人,吳昆當然也沒心思吃飯,匆忙扒了幾口就放下碗。剛好盧志和也煎好了第二服藥,便讓吳昆端了過去。
吳昆進屋后,把藥碗放在桌上,對朱云說:“云姐,你快去吃飯吧,這兒有我呢?!?
朱云一腔憂慮地站起身,想了想又說:“等小江兒醒了,你問問,看他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他做?!?
“哎,”吳昆答應(yīng)了,說:“一會兒我問了他,再跟你說?!?
等朱云走了,他才把藥碗放在旁邊,在床沿上坐下。就見江銘皺眉睡著,看起來很不好受。他本來就臉嫩顯小,二十大幾的男人,有時看起來還跟高中生似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