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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先回家呀……”

到家后，朱云立刻燒水給她洗澡換衣服，又給她找衛(wèi)生巾。盧九月從柜子里翻出大哥給自己準(zhǔn)備的那包東西，說：“不用啦，我自己有。大哥都給我準(zhǔn)備好了。”

朱云拿著看了看，東西還挺齊全，這才放了心，不由感慨說：“阿和一個男人，帶著妹子還能考慮得這么細(xì)致，要不怎么說他這人特別難得呢……”

等吃過飯，盧九月回了房，照例拿石頭在墻上畫了橫線后就上了床。她人不舒服，心情就很低落，想到哥哥們也不知到了哪里，就有點凄惶。這時朱云開門進來，朝她被子里塞了個熱水瓶，說：“趁熱捂著肚子。”

盧九月乖乖把熱水瓶抱在懷里，朱云坐在床邊，就著旁邊的油燈看她，問：“有哪里不舒服嗎？”

“還好，”盧九月說：“謝謝啦，我沒事的。”

朱云笑了笑，說：“往里睡，今晚咱倆擠一擠。”

盧九月忙朝里面挪，朱云吹了燈，爬上床來，和盧九月并排躺著，兩人輕聲聊起了天。先是說些以前的經(jīng)歷，末了朱云又湊在她耳邊，給小閨女傳授了很多注意事項。有一部分是盧志和曾經(jīng)告訴過她的，一部分則是女人間的小話題。

“……所以每個月到了這幾天，你就偷個懶兒，別硬撐著干活兒。別仗著自己年紀(jì)小，就用涼水洗頭洗澡，到年紀(jì)大了，有你受的！”朱云細(xì)細(xì)叮囑著，又說：“我那時年輕不懂事，夏天喜歡吃冰的，到現(xiàn)在就經(jīng)常腰疼，老后悔了！”

“啊？這么嚴(yán)重嗎？”盧九月說：“那疼的時候跟我說，我?guī)湍窗窗伞！?

“好，疼的時候跟你說。”朱云想了想，又說：“咱們這也不是嬌氣，是愛惜自己身體。這年頭，生了病你能有什么辦法？尤其是女孩兒，唉，麻煩吶……”

盧九月深有同感，便也跟著嘆氣，說：“是啊，太麻煩了！煩死人啦都……”

兩人聊到半夜才漸漸消停下來。朱云累了一天，沒多久就睡著了。盧九月躺在她旁邊，盯著黑暗中的屋頂，心里有一種奇異的安寧。現(xiàn)在，有人陪她一起吐嘈生理期的種種煩惱了，也有人和她一起討論女人間的小秘密。那些難堪又難熬的日子，似乎也變得容易起來了。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jīng)在溫泉口附近挖了十天的泥。最上面的泥土被鏟走一層后，在斜坡靠下的位置，他們發(fā)現(xiàn)有一片泥土明顯比較濕潤，摸起來也比別處暖和，據(jù)此判斷，溫泉口肯定就在下面了。

下面的泥土越來越潮濕，挖起來也就越發(fā)困難。每天晚上，三個人從溫泉口回去時，都糊得跟泥人似的，疲憊不堪。但是每每想到下面有一眼溫泉，這泉水能夠流過村莊，澆灌坪子里的田地，三個人又都鼓足了干勁兒，想盡快把泉眼清理出來。

又連著挖了好幾天的土后，這一天，他們終于從泥土里挖出了水。盧九月一鍬鏟下去，黃色的泥漿般的水慢慢從土里滲出來，旁邊的吳元和朱云不約而同發(fā)出了歡呼聲。朱云忍不住摸了摸泥漿，興奮地說：“是熱的！快摸一摸，真的是熱的！”

“哇！以后我們能到這里泡溫泉嗎？”盧九月問。

“肯定能！”吳元也按捺不住激動，說：“冬天也可以經(jīng)常到這兒來泡澡！”

“這邊有熱水，肯定更暖和，”朱云說：“等這一片清理出來，咱們可以提前把菜種上了！”

“對對對！”盧九月連連點頭，說：“那咱們快點挖！把這些泥巴都挖走！”

當(dāng)天晚上，他們回家時還很激動地討論了一路，商量著要種哪些菜。等到家洗澡吃了飯，盧九月回到房間里，看著墻上自己寫的三個半正字，積壓在心底的擔(dān)憂頓時涌了上來。

哥哥為什么還沒回來？不是說好了只要幾天工夫的嗎？五個人到底去了哪里？還是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