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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雪窩子里爬出來。陸志飛在前，盧志和殿后，端著槍一步一步走進了小鎮(zhèn)。在一片死寂中，他們找到那群人住的房子，是一幢樓房的二樓，一樓被雪埋了。二樓的門是個老式的防盜門，外面的鐵皮不知被什么東西砸得扭曲變形，上面還有紅色的血跡。

陸志飛盯著上面的血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里面空無一人，門口地上散落著彈殼，屋里的火堆還冒著熱氣，火堆旁凌亂地堆著幾床被褥，顯然早上那些人離開得十分匆忙。

盧志和在他身后喃喃地說：“奇怪，剩下的人到哪兒去了？”

陸志飛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出去了。盧志和從裹成一團的被褥旁邊撿起一架小弩。他記得這弩是隊伍中一個女人的。那女人是老大的妻子，長得很強悍，——能在這年頭活下來的人都得強悍才行。但為什么她這次沒有跟著走？她又去了哪里？

他并沒有思考很久，就拿著弩站了起來。這架弩雖然小巧，但制作精良，可以拿回去給盧九月用。他在屋里四處找了一會兒，終于在房間角落里發(fā)現(xiàn)一個皮制的袋子，里面插著幾根配箭。箭頭黑黝黝的，黑里透著褐紅，一看就知道是見過血的。

等他拿著弩走出屋時，就見陸志飛正端著槍，在被積雪掩埋的街道上緩緩朝前走。在明亮刺眼的陽光下，陸志飛忽然停了一下，回頭朝他說：“你就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盧志和越過他的身影朝前看，就見不遠處有一大灘血跡，在雪地上十分刺眼。血跡中還散落著骨頭和雜亂的內(nèi)臟。他看了看陸志飛，點點頭留在了原地，繼續(xù)端槍四處警惕。

陸志飛則走上前去，蹲下身看著那灘碎骨?？戳艘粫?，臉上神色越發(fā)凝重。盧志和猶豫了一會兒，快步走過去，也在旁邊蹲了下來。這次陸志飛沒有阻止。

就見地上的血跡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冰，骨頭和內(nèi)臟也都和雪地凍成了一塊。顯然這人昨天夜里就已經(jīng)死了，并且被吃成了這副德性。

“看這個斷口，”陸志飛用戴著手套的手指了指一根骨頭，“不像是砍斷的。”

“不是人吃的，”盧志和盯著看了一會兒，抬頭看陸志飛，肯定地說：“這不是那些人干的?！?

陸志飛站起身，回頭望著身后寂靜的雪地，和雪地里露出的房頂。雪地白得刺眼，反襯得那些殘破的窗戶越發(fā)地黑。就像猛獸黑洞洞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陸志飛背后起了一身白毛汗，他猛一轉(zhuǎn)頭，拉起盧志和，果斷道：“別看了，趕緊走！”

第12章

三窟

那天他們回到坪子里時，暮色四合，盧九月已經(jīng)把被套都收進去了，正做好了熱飯，站在門口的雪坡上朝溶洞口眺望。

當哥哥們的身影在坪子那邊的雪地上出現(xiàn)時，盧九月飛快地迎了上去，跑得短發(fā)都飛起來了。在看清大哥手里的槍和身后沉重的背包后，她明顯怔住了，停下來喘著氣說：“這……這是怎么回事？”

二哥從后面越上來，手里也抱著一挺槍，身后的背包看起來更大更沉重。他沒有停步，只是在經(jīng)過她時說：“累死了，回家再說。”

盧九月趕緊把大哥身后的背包接了過來，幾人回到家中。一進門，盧志和就癱倒在椅子上，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