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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思一直都浮著,定不下來,但是沉魚接著又拿了筷子,想著既然肚子空著,未免自己難受,那還是再吃一點(diǎn)兒吧。
就這么吃了幾口,慢悠悠的好一會兒后,那邊山茶匆匆跑了過來,到人身邊,俯身,壓著聲音說了幾句話。
“好像后院發(fā)生了些事,老夫人過去處理了。”
“真的?”沉魚驚疑了一聲。
山茶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道:“不曉得發(fā)生什么,但老夫人神色凝重,怕是挺棘手?!?
沉魚想,那奶娘陶氏來了府里,卻不見人影,老夫人此番又匆匆離開......沉魚不禁起了些心思,有些憂心,下意識的往剛才裴笙坐的方向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他人已經(jīng)不在。
什么時候不見的?
沉魚起身,話都沒有說一句,就往后院跑。
......
其實(shí)壓根也發(fā)生不了什么事。
這是在國公府里,又是大日子,任誰也不敢在這上頭鬧事,更何況,區(qū)區(qū)那么一個人,還能翻天不成?
所是沉魚氣喘吁吁,好不容易趕到后院的時候,看見老夫人在同一位紫衣女子說話,大致瞧著,是個婦人,四十來歲的模樣。
因著還隔得遠(yuǎn),只能隱隱看見人的側(cè)臉,并不清晰,沉魚繼續(xù)往前走,一眼便看見那衣裙上的繡紋。
和她方才在游廊邊,隱約看見的繡紋一模一樣。
當(dāng)時心里咯噔一下。
應(yīng)該就是陶氏了吧。
陶氏在同老夫人說話,兩人一句一句的,話語間似乎倒挺和諧,老夫人唇角彎著,還是帶著笑意的。
這般情景,沉魚不敢貿(mào)然上前。
不過她倒是真的被眼前的這些狀況給弄懵了,一時間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接下來的狀況,已經(jīng)來不及讓她去做過多的思考。
因為這廂一抬眼,瞧見裴笙踏著步子,正緩緩?fù)@邊走來,雖然他的步子很慢,但只要再拐過這個拐角,就能看見這兒站著的老夫人和陶氏了。
沉魚一邊盯著裴笙的步子,一邊拼命的在腦子里想――陸湛和她說過什么來著?
他說,裴笙他目前尚是處于一種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中,一顆心思都是在漂浮懸掛著,極易受到刺激,很有可能因為某些事情,某些人,就再將他隱藏的那些情緒給激發(fā)出來。
想起上一世,那天晚上他忽然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沉魚現(xiàn)在大致能夠猜測――
他一定是受到了刺激。
那樣的,受到刺激的他,就像是一只發(fā)狂的野獸,紅了眼睛不管不顧的,誰都勸不住。
所以一定要小心注意著才是,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否則,他真發(fā)生些什么變故,那誰都阻止不了。
而沉魚真切的明白,那樣的裴笙,究竟有多可怕。
她現(xiàn)在想起來,都是還在渾身發(fā)著顫的。
那目前這般的情況......不行,不能讓他看見!
這是沉魚腦子里唯一余下的想法。
就在裴笙即將走過來的時候,沉魚轉(zhuǎn)身,只裝作沒看見他,然后,扶著旁邊的柱子,微微上前踏了一步。
心里一邊在默數(shù)著。
估摸著裴笙快走近了,沉魚扶著柱子,身子慢慢彎了下去,皺著眉頭像是十分痛苦的樣子,接下來,人也順著往下滑。
“撲通”一聲倒地。
雖然心中有了考量,這廂是使后背撞的地,也盡量的減少了這股子勁兒,但是當(dāng)悶痛傳來,沉魚咬牙,身上還是一陣難受。
沒法子,只能這樣了。
而當(dāng)時裴笙一抬眼,最先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葉沉魚。
當(dāng)時心里便是一陣揪的生疼。
他大步跑了過來,那一刻腦子就跟就跟完全糊涂了似的,完全顧不得那么多,俯身一把將人抱起。
落入懷里是嬌軟香嫩的身子,已經(jīng)是軟軟的完全不余了力氣,怕不是暈了過去,想到這兒,裴笙不自覺的將手環(huán)住,怕人會從自己手上掉下去。
轉(zhuǎn)身正想往屋里走。
可是轉(zhuǎn)瞬間,那抹紫色的身影落入眼簾,裴笙一頓,幽深一片的瞳仁里,沉的越加陰郁,然后,便是一陣劇烈的緊縮。
就連抱著沉魚的手都微微的顫了起來。
那股極致密集而又一絲絲將力氣抽掉的感覺,修長有力的手指變得尖銳又無力,而原本均勻的呼吸聲,也是一下一下變得沉重。
沉魚當(dāng)時窩著身子在他懷里,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這些變化,以及,他身上不管怎么都壓不住的那份暴戾。
令人生怖。
他看見了,一定是看見了。
雖然這有一種將自己置身于狼窩的感覺,但是沉魚皺著眉頭嚶嚀一聲,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只往他懷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