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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這遮遮掩掩的模樣, 就曉得是不愿意讓她知道,既然如此,也沒有什么繼續(xù)追究的理由。
更何況她對此是壓根不感興趣。
“夫人, 這是方才后門守門的小廝送過來的。”山茶一直就守在院門口,見著沉魚出來,便忙是遞了什么東西上去。
手上捏著的,是一塊小指骨那么大的竹筒。
“他說讓奴婢交給您。”
山茶此時拿著這個竹筒,就覺得是個完完全全的燙手山芋。
誰會曉得突然就冒出個這樣的玩意兒。
雖然說國公府人丁稀少,女眷也是極少的,除開老夫人和夫人之外,便再沒有其它什么了。
可是山茶還是不可避免的想,這無緣無故出現(xiàn)的小竹筒,會不會帶來什么意外,畢竟是在后院內,沒什么不可能發(fā)生的。
所是沉魚此番接過竹筒,也是帶了警惕的。
她將竹筒握在手里,然后仿若無事,隨意的垂在身旁,往一旁道路的狹窄的地方走。
待到了燈光昏暗些的地方,沉魚示意山茶在一邊等著,背過身來,拿出了小竹筒。
兩指捏著,輕輕一旋,就打開了來。
里邊有一張卷的細細的小紙條。
沉魚拿出來,小心翼翼的展開。
上邊是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明日申時,琉璃閣見。”
落款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寫著:陸湛。
沉魚的視線頓時凝住。
她盯著那紙條上的字,又從頭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凝在落款的兩個字上。
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后,將紙條撕碎,復而塞進竹筒,然后連著竹筒一起,扔進了一旁的小水溝里。
水流的有些急,一波沖過去,很快就不見了影子。
“山茶,過兩日是不是我的生辰?”沉魚走在前頭,忽然間就這么問道。
山茶一愣,卻也不曉得有這回事,畢竟她是夫人嫁過來國公府后才侍候著的,具體生辰什么的,卻也是不清楚。
“我聽說琉璃閣是城內最大的首飾鋪子,有各種樣式,金銀玉器,皆是好看極了。”沉魚也沒等山茶說話,繼續(xù)就往下說了。
只是這一下生辰,一下琉璃閣的,倒也是把山茶給弄懵了。
但是她還是接話,回答道:“是啊,皇城內許多的夫人小姐,都慣是愛去琉璃閣,里頭的首飾,是一等一的好呢。”
“哦,這樣啊 。”沉魚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屋。
......
沉魚晚上回去后,沒再用晚膳。
她下午的時候肚子便餓了,只是那時候她也不愿再去麻煩廚房那邊做膳食過來,于是就著玉簪玉蘭端了碟糕點過來。
那什錦蜜糕實在是太過甜膩,她吃了不過兩塊半,便如同將心口都黏住了一般,實在是沒有胃口,再去吃其它的東西。
她本來想著裴笙是還在書房的,可是一走過來,發(fā)現(xiàn)自個兒房間的燈亮著,當時間一愣,轉了腳步往房間走去。
裴笙正好從內屋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素白的常服,看樣子剛剛是才沐浴過,原本挽著的頭發(fā)已經放下,微微打濕了些,一縷一縷的。
“這么早就回來了?”裴笙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淡淡出聲問了一句。
“恩,就和娘說了一會兒話,也沒什么。”沉魚說完,緊跟著他的腳步走過去。
她飛快的打量了一番這房間,完全和她之前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時她心里打了下小鼓,站在旁邊的水盆,伸手進去,仔仔細細的清洗著。
“夫君明日,是否有空?”沉魚說話的時候,一手正掬了水,輕輕打濕另一只手的手背,緩緩按柔著。
“沒空。”裴笙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沉魚明日,想去琉璃閣一趟。”沉魚輕輕的說著,語氣坦蕩,一根一根手指的細細清洗著,倒也不著急。
“再過兩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沉魚雖然不愿意太過煩勞,但是覺著,還是不能懈怠了,就想著,去看看最新樣式的首飾衣裳什么的。”
裴笙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她,略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生辰?”
沉魚這會子已經擦干了手,點點頭,抬起頭來,道:“是,十七歲生辰。”
這連她自己都不太記得的事,裴笙自然是不知道的,沉魚這么和他說,就是想著,光明正大的去琉璃閣,反正就他那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去。
“這還是沉魚嫁過來之后的第一個生辰呢,以前在家里的時候,過生辰也很簡單,不過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頓好吃的,左右沉魚也覺得,小生辰而已,能省的操勞,還是省了的好。”
倒也不是她自己不愿意過,只是大多時候,家里人不那么重視罷了,久而久之的,便連她也覺得,這不是個什么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