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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冰冷的手指慢慢劃過。
在這樣的夏日里,冰涼自然是最讓人渴求的,沉魚雖是已經熱得出了汗,但是還是不喜歡這詭異的涼意。
帶著幽深的冰冷,慢慢寒到了人心里去,讓她在不停的發顫,顫的上下牙齒得得響,甚至都停不下來。
她不喜歡這樣,一點兒都不喜歡。
因為曾經有過不好的記憶,曾經哭泣和排斥,所以哪怕她覺得這是在做夢,但是也是萬分的抵觸。
只希望身上的人能離自己遠一點,越遠越好。
可是沒法子,她的力氣對他來說,太小了,完全沒用。
沉魚扭了扭身子,想逃脫這灼人的束縛。
她咬著下唇,艱難的抬手,便去推人。
可是力氣尚未使出,卻就在那一刻,身上人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耳邊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的,聽得出,已經是忍不住了,可是,卻在盡力的壓制。
下一刻,身上的壓迫感隨之消失。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沉魚便也就沒再動了。
她實在太累,也太困了。
有一陣涼風吹過。
耳垂上原本濡濕的地方傳來微微涼意,臉頰上的冰涼卻是更甚,冰封似的讓人發顫不已,沉魚迷迷糊糊,移著身子,艱難的往里頭挪了挪。
似乎床榻上空蕩蕩的,除了她,再無其它。
不一會兒后,她又翻了個身,屋子里便響起綿長的呼吸聲。
一切都歸于沉寂。
屋外的身影浸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長。
薄唇緊緊的抿著,微微泛白,那一瞬間不曉得是想起了什么,眸間,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
還有那一瞬之間,好不容易滅下去的念頭。
回頭往屋里看了一眼。
當時他嘴角,慢慢勾起,是難得一見的笑意。
他知道,不是現在,是遲早。
他如果真的認定了,那就是遲早的事,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的變化。
......
第二日到了日頭高升,屋里灑下一片陽光的時候,沉魚才將將醒了過來。
一雙黑溜溜的杏眼就這么睜著,一動不動,其間水霧之氣,卻是亮閃閃的看得明顯。
山茶正在外屋收拾東西,動作很輕,一點兒聲響都沒有發出。
沉魚每日早晨一醒來,腦袋都是懵的,今日睡得久了些,自然是要更懵。
她坐起身來,目光有稍稍的凝滯,但卻依舊是美人初醒,疲態勾人,那衣裳還松垮垮的正搭在身上,露出半邊圓潤瑩白的肩膀。
沉魚動了動眼珠子,下意識的在身子周圍掃了一眼,當時她猛然一愣,發現床上除了她之外,就再沒有其它人了。
“裴笙呢?”沉魚微微啟唇,呢喃著問了一句。
山茶雖是在外屋,但注意著這邊,也是聽著了,走過來,到沉魚身邊,笑著回答道:“今日一早,奴婢進來的時候,便沒有看見世子爺。”
許是他起得早吧。
他那個人看起來一向就比她勤勞,每日反正是無所事事,沒什么大事,還起得格外的早,練武看書什么的。
這回自然是又起得早了,還比平常都早。
沉魚倒也沒有多想。
山茶曉得夫人早上剛起的時候,意識是不太清醒的,便沒多說,只是拿了銀盆和錦布過來,先擦擦臉,讓沉魚清醒清醒。
山茶給沉魚擦過一次臉,又將錦布放回來,過了遍水,手上動作緩慢,一步一步的,一點兒都不著急。
山茶做完手上的這些,接著說道:“我聽玉簪說,世子爺寅時便出門去了。”
“寅時?”沉魚疑問的音量頓時拔高,頓了頓,問道:“他怎的起這么早?”
這委實是沒有道理。
寅時的話......外頭還是黑糊糊一片的吧......
“奴婢也覺得奇怪,以往看世子爺起得再早,也是卯時兩刻,絕計不會在半夜還天黑時,就......”
山茶本來還在想,兩人這般獨處,該是要發生點什么的,畢竟夫人生的這般好,渾身上下,哪哪都是頂個兒的美,應當沒有哪個男子看了,會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