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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夫人最近身子不是太好,他最好還是順著她的意思來的好,萬萬莫事要忤逆了去,免得又惹她生氣,傷了身子。
那行的可是不孝之事。
所以裴笙只打算在這待上一小段時間。
他想,只要同她保持距離,什么都不聞不問,那應當......便不會發生什么了吧......
“不用了。”裴笙搖了搖頭,然后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上回他見著這個房間的時候,這處 ,完全還是按著葉沉魚的喜好來的。
花花草草,紫紅之色。
可是現下卻是大多的擺置都變了。
那個鑲繡松柏常青的梨木屏風,是原本擺在他屋子里的,而原本水紅色的床簾,換成了青藍色暗繡金枝綠葉紋的紗簾,還有那些薔薇海棠的之類的花,也撤走了。......
整體看上去,確實要協調許多,也比之前那副模樣,順眼了不少。
裴笙的面色有稍微的緩和。
只是......
房間里頭除了床榻之外,連能夠小憩的軟榻都沒有。
“玉簪玉蘭,快去備水。”山茶吩咐了一句,本來是想著讓沉魚沐浴的,可是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來,沉魚已經接話了。
“是啊,這一路上風塵仆仆的,夫君定然是勞累了,還是先備好水,準備著去沐浴吧。”沉魚說著,往前兩步到裴笙跟前,伸手去,要替裴笙褪下外裳。
她動作快,又是在猛然間猝不及防的一下,裴笙當時,都沒能反應過來。
接著,他下意識的把手一收。
沉魚的手就猛然被他擋在了兩臂之間。
兩指之間,還捏著外裳的衣襟。
裴笙神色一頓,瞧著有些局促,他將身子往旁邊移了移,輕輕掙脫開了沉魚的手,開口道:“我自己來就好。”
然后他轉身往里頭凈室走。
沉魚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范圍中,然后,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她還得慶幸裴笙不理她呢,不然不止是不得安寧,還非得讓她又勞累一場去服侍他不可。
她可不愿意。
......
沉魚坐了這許久的車,也是感覺自己落了一身的灰,想好好的進凈室,沐浴一番。
只是身上全是傷,她自己一個人肯定不方便,得要山茶在旁邊幫著才行,而且,定然是要費上一段時間的。
她倒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再上上下下的,讓自己累著了。
此番聽著凈室里頭的水聲,她腦袋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已經在不停的掙扎著打架了。
山茶從外邊收拾了東西出來。
她手上端了一個大箱子,黃梨木刻梅花暗紋,此番端在身前,倒是連路都不太看不清。
這些都是之前帶去龍觀寺的行李,回來之后,就一直放在馬車里,剛剛她正好出去,便是順便拿了回來。
山茶粗喘了幾口氣,把箱子放在地上,扶著腰緩了緩,這才是俯身,打開了來。
原本該喚玉簪和玉蘭過來搬來,要不是她倆沒空,她又順便,也不用搬的這般狼狽。
之前回來的急,收拾東西也是混亂,就是胡亂的往里頭一塞,合上箱子,便就出發了。
這時候要收拾,也該是得慢慢的來。
山茶先從里面拿了幾件沉魚的寢衣出來。
她將衣裳搭在屏風上,俯身再去箱子里拿東西的時候,忽然瞧見了什么,皺著眉,捏著手指從箱子里拿了一件青綠色的毯子出來。
山茶兩手捏著毯子,一手一邊,在身前展開來,瞧了好一陣,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只得是拿著著毯子,走到沉魚跟前。
沉魚這廂半耷拉著眼睛,不曉得是醒的還是睡著了,山茶頓了頓,試著出聲喚道:“夫人。”
好一會兒。
沉魚似乎是有所反應,卻也是沒抬眼,慵懶的問道:“怎么了?”
“這毯子上......是沾染了何物?”
山茶抿唇,問出話來,倒還有些磕絆。
這是沉魚的毯子,她在馬車上,一路都墊著,先前的時候,她還同山茶說,說這毯子格外柔軟,上頭帶著細細的絨毛,坐著最是舒服,她可喜歡的不得了。
所以山茶才會格外的注意了些。
沉魚倒是沒太在意,就是聽山茶問了,稍稍的抬眼,往那邊隨意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