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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回門
房間內的三個女人有哪一個是好惹的?還攤上一個于無佑?她怎么跟娘一樣柔弱,她怎么跟娘一樣規規矩矩?
在這庭院深深中,既要處處小心,墨守家規,又要處處留心,謹慎提防——這是娘用血悟出的道理。
“是,夫君!”小臉一沉,柔順的答道。她何嘗想去看她們的臉色,她何嘗不想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可是她不能讓自以為高貴的人看不起,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子也是知書達理、端莊賢淑的。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能匹配上他三少爺的身份嗎?
曾經的無拘無束、閑散自由的日子。也許只能留在這——席府之中。一腳踏進席府大門,席心歡快的跑起來,一頭撞到席銘堯的懷中:“爹,女兒回來了。”
于斯是第二次踏進席府大門,除了門口高掛的兩個帶喜字的燈籠,其余的依然是如此的簡單、樸素。整個席府都不及半個憐心閣大。
這席銘堯做官也做得迂腐,十余年來,一直在大哥于軒的翰林院內做侍詔,直到于斯娶了席心,于軒才知道自己翰林院中有如此一個人,可見他這個岳父大人實在不是做官的料。
“岳父大人!”于斯俯身行禮。
“于大人!”席銘堯同樣行禮道。按照官階等級,席銘堯差于斯整整九個等級。俗話說:官高一級壓死人,如按此理論,席銘堯這個岳父大人,恐早被女婿于斯壓成餅。
如今,女兒卻嫁給眼前這個男子。席銘堯在高興之余也深深憂慮:自己的一生恐怕只能用悲慘來形容,官運不通、婚姻不幸、后繼無子。做官十余年一直是從九品侍詔,先后娶兩房夫人皆無故失蹤,留下兩個孤女與他相伴,如今年過不惑仍膝下無子。
可喜的是長女席心嫁得如意郎君,這宰相府三公子論才貌、論學識、論家世、論秉皆是人上人。心兒這一輩子也有了著落。擔憂的是王府侯門規矩頗多,怕只怕委屈了心兒。
對自己這個長女,席銘堯心里一清二楚:體弱多病倒是其次,心兒從小就寡言少言、表面溫順柔和、可是骨子里卻倔強獨立,只要她認定的事情,仍誰也無法改變,這樣的脾氣,難免要吃虧。
席心留下夫君和父親在前殿,自己帶著川穹來到后院,一一走過這自己熟悉不過的地方。
閨房、回廊、魚池、假山、還有這棵桃花樹,以及桃花樹下的秋千……
她緩緩的坐上秋千,恐怕以后基本沒有機會,再回到曾經的天真爛漫,輕輕抬起嬌小的足,她輕輕的蕩著,越蕩越高……
漫天的桃花瓣紛紛飄落,她飛的很高很高,長長的軟煙羅隨風翻飛,彷佛兩只翅膀。她就是如一只帶著翅膀的蝴蝶,在飛舞的花瓣中快樂的嬉戲著。
“川穹,高一點,再高一點”席心快樂的高呼,柔美的臉上呈現出從來沒有過的快樂。
兒時,每當悲傷的時候,她總是高高的把自己放飛,身體被高高的拋上天空,瞬間下落。所有的煩惱、悲傷把他們統統留在藍天之上。
于斯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席心,沒有想到他柔順的娘子,居然有如此放縱的一面。嘴角揚起一絲輕笑,他無聲的靠近。
“三……三少爺!”川穹一絲驚慌,有些無措的拉了一下繩索。
秋千瞬間改變方向,左右搖晃,席心心神陡然一亂,整個人脫離秋千,從高空中直落下來。一道白影瞬間躍上半空,于斯雙手摟住席心,緩緩下落。
一片粉紅的花瓣飄落在她的臉上,卻抵不上她臉上的紅潮,在她如玉的臉上綻放。深情凝望,他深邃的眼神彷佛要融化她一般。
低下頭,他緊緊的鎖住她微張的紅唇,柔軟、溫暖的感覺。舌尖輕易的撬開她的貝齒,輾轉反側,他渴望她更多的美好,一旁的川穹知趣的悄聲離開。
她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他的手輕柔的劃過她的細腰,索著衣襟口,指尖冰涼的伸進去撫上她光潔的皮膚。
她的身體輕輕一顫,那股驚悸瞬間蔓延全身,身體內彷佛一把火在燃燒,她在他的撫下燥熱了身體、嫣紅了雙頰、清空了大腦所有的思緒。
他實在不愿離開那張誘惑的雙唇,這個惹火的身子。鼓氣勇氣,他更想聽見她一個解釋。
“你不想給我個解釋嗎?”
“解釋什么?”感覺他的唇離開,心中一絲失落,席心逐漸從恍惚中清醒。
“你想解釋什么?”
“你愿意聽嗎?”
片刻的沉默……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要用這種方式說話?席心掙扎出他的懷抱,雙眼淡淡的望著他深邃的眼睛。
懷中伊人落空,于斯的雙手空蕩蕩的,心也彷佛空蕩蕩的一片。他不愿意提起卻又執意想知道:“新婚之夜……那潔白的床單……?”
“如果我說,我的身體無法落紅,卻是清白的,你信嗎?”原來他依然無法釋懷啊!心中不免苦笑,師父說的很對,男人對此事竟然是如此的如噎在喉。
“那……那個男人是誰?”
“我說過,我不認識他。而且他……”
“我是指那天……藏在壁櫥后面的男人?”
“壁櫥后面?男人?”席心疑惑的望著他,轉而莞爾一笑,笑得于斯有些茫然。原來這幾日他一直耿耿于懷的是——師姐藍靈。
她一直懸著的心瞬間落下,早知如此那日她并不該猶豫。
一個上前,雙手環抱在他腰間,將臉頰抵在他寬闊的膛之上,喃喃而語:“她不是男人,是我在賽醫館的師姐,她只是從小就喜歡著男裝,喜歡飛檐走壁的。因為娘親未足月產下我,我生下來一直體弱多病。父親就將我送到賽醫館長年醫治,藍靈師姐是我在那里最要好的師姐……”
話未說完,一張俊臉頃刻俯下來,親吻如雨點般急切的落下來。他吻上她的額頭、吻上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唇……
其實,他的心中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心,只是很想親口從她口中得到肯定,天知道他的內心卻是如此的害怕……
愛情,原本就是那一瞬間的溫情和感動,愛的越深、害怕就越深……
“你們在干什么?”一個靈動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沉醉在二人世界中的兩個人。
瀟
第十四章:鈴蘭
“姐姐,他為什么要把舌頭放在你嘴里啊?姐姐嘴里有糖嗎?”席喬一臉好奇的看著姐姐,還有這個長的比姐姐還好看的哥哥,他們在干什么?在吃糖嗎?姐姐怎么吃的臉都紅了?
席喬墊著腳尖,努力伸直身子想攀上席心,想一姐姐的嘴里是不是有好吃的糖?
“席喬,你……你快回屋去……”席心羞的通紅了臉,尷尬的推了推這個小她很多的妹妹。
于斯一愣,繼而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幾天來第一次如此輕松的大笑,看著席心一臉嬌羞的小女兒態,還有這個眼睛大大的、閃動的光芒的年幼的小姨子,于斯的心情出奇的暢快。
他俯下身子,撫上這張圓圓的小臉,擺出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小妹妹,姐姐嘴里有糖哦!很甜很甜,是哥哥給姐姐放進去的。”
“夫君——”席心嬌嗔一句,天!他怎么對小孩子說這些。
沒想到席喬眨巴眨巴美麗的大眼睛,很誠懇的央求道:“我也要,哥哥,你也在喬兒嘴里放糖糖,好嗎?”
天!席心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正準備拉開這個搗蛋的席喬。
一旁的于斯卻笑的很媚、笑的很深:“不!等喬兒長大了,自然會有人放糖給喬兒吃了。哥哥一輩子……只在姐姐一個人嘴里放糖。”
說這句話時,于斯已經起身,眼光深情的望著席心,那彷佛是一個承諾,也彷佛是一個約定。“你嘴里的糖,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心兒!”
所有的這一切在這一刻,皆化為虛無,天地間只剩下兩人彼此的凝望。如果時間能夠凝固,我愿意用生命來換取這一刻的永恒。
席心偎依在于斯的懷中,馬車在輕輕的搖晃,她迷迷糊糊有些困倦,這幾日從來沒一個晚上睡得安穩。反而在著搖晃的馬車上,頭枕在他的膝蓋之上,舒服的進入夢鄉。
于斯輕輕的撫的她一頭柔順的長發,將下顎輕微的抵靠在上面,聞到一股沁入心脾的幽香——是鈴蘭花的香味。
于斯想起今日在席心的閨房外,看見大片大片白色懸垂若鈴串的鈴蘭,伴著五月的春風優雅的盛開,如同他的心兒一般輕盈剔透。
“三少爺,奇珍齋到了!”總管于福在車外輕聲說道。
于斯掀起車簾,輕輕的招招手,幾個下人將幾個美的小箱子,輕手輕腳的搬上馬車。
“于福”于斯走下馬車吩咐道:“找幾個人,馬上回府,在憐心閣院內的空地上,全部種上……鈴蘭。”
“鈴蘭?”于福狐疑的望著于斯。
“趕緊去辦,我和三少夫人晚間回來,必須看見。”于斯轉頭登上馬車,席心依然在熟睡之中。
“奴才馬上去!”于福在車外應聲道。內心卻十分疑惑,這三少爺一向只在院中種晚香玉,從來沒有種過其他的花花草草。今兒個怎么換愛好了?
一只手在摩挲著她的臉龐,癢癢的。席心睜開雙眼,看見于斯正溫柔的看著她,馬車依然在輕微的搖晃。
“心兒,這幾件新做的衣裳,你挑一件換上。”他的手依然不愿意離開她嬌嫩的臉龐。
她起身疑惑的望著他,不明就里。
“換上你喜歡的,帶你進,今夜皇夜宴。”于斯伸長修長的雙腿,閑散的斜靠著。
“在……在這里換?”席心睜大眼睛,雖然已經是夫妻,可是要當著他的面寬衣,怎么可以?
“當然,我們沒有時間回府,你不在這里換,難道……想去馬車外面換?”他半瞇著的雙眼,抬著下顎,戲謔的望著她。
咬咬牙,心一橫,微紅著臉,她說:“那……那你背過臉去!”
他在笑、抿著嘴笑,身體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避開的意思。
她猶豫著,如果不換,身著這身紅色喜服進自然是不合規矩。她轉身看見放在臥榻上的幾件華服。
一件嫩綠色、一件黃綠色、一件淡紫色、一件月白色。件件均是御用貢緞、手工刺繡,清雅中脫俗、高貴中雅致。
席心手輕觸那件嫩綠色的紗裙,腦海中突然閃出那日抱著于斯的葉曼青,同樣的身穿綠色的衣裳。
她的心彷佛被尖銳的針輕刺一下,猶豫片刻,轉手拿起淡紫色的那件,轉過身去,背對著于斯。
一顆一顆的解開盤扣,席心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緩緩的脫下罩衣,露出純白色的褻衣。馬車內寂靜無比,她彷佛聽見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還有背后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絲緞褻衣如水一樣滑落,只留下紅色的肚兜,光潔的后背上系著幾細細的絲線。于斯深深吸一口氣,看來對自己的自控力有些過于自信了,他深黑的雙眼更加深邃,呼吸有些紊亂。
強壓下那股沖動,他看見席心的后背中央——居然有一朵鈴蘭,血紅的鈴蘭盛開在如玉的后背上,帶著蠱惑般的妖魅。
車身一晃,席心一個不穩,身體一側,居然倒在于斯的懷中。
“你身體的每一處,為夫都再熟悉不過,還害羞什么?”修長的手從鼻尖緩緩而下,劃過下顎、鎖骨、輕挑著那系著肚兜細細的絲線,繞在指尖把玩著,眼光越來越深邃如墨。
沉重而紊亂的呼吸充斥著這狹小的空間,帶著欲望的溫度,燃燒的越來越旺……
席心一個轉身,卻出乎意料的,輕易擺脫于斯的懷抱,她瞬間將淡紫色的衣裳套在身上,微笑著說道:“夫君的眼光很不錯,這件衣裳很合我的身。”
那雙原本如秋水般沒有漣漪的雙眼,因為情欲而澤澤生光,帶著誘人的妖媚。指尖輕攏長發,一順而下,席心隨意拿起盒子中間,一支鏤空金縷玉蘭簪,在左鬢之間,整個人彷佛一支空谷幽蘭、亭亭玉立。
“皇夜宴?這可是要接待那位鄰國皇族?”席心存心打探,難道皇真有情況?
“還能有哪國皇族?是迎接從西涼國回國的皇子。”于斯用不屑的口吻說道。
“西涼國?夫君,你是說司空皇后生的長子——蒼昊皇子?”席心睜大雙眼,不可置信。
“你認識?”于斯笑顏凝固,淡淡的說。
第十五章:宴
蒼云國的夜宴一直以來,都是皇家最高的排場,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均攜家眷參加。泛著流光溢彩的殿之中,悠揚的箜篌、編鐘、古箏等等各種絲樂和諧的響起。
高高在上的是蒼云國國君——蒼擎淵,左邊一排是朝中官員,右邊一排是各官員的家眷。桌上全是佳肴瓊漿。鶯鶯燕燕、奢華至極。
“臣于紀賢攜家眷,祝吾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宰相大人首先舉樽祝辭。
“于愛卿平身!”蒼擎淵微笑著伸出右手:“于愛卿,朕前幾日怎么聽說,府中彷佛辦喜事?”
“啟稟陛下,是犬子于斯娶妻。”
“哦!那可是一件大喜事,朕也應該準備一項賀禮,可不知新娘子可否來?”
于斯領著席心走出來,二人來到大殿中央,行跪拜之禮。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席心:只見她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衣裙上手繡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松松的髻,斜一只淡紫色簪,青絲墨染一般,顯得脫俗卻不失典雅。
“皇上,果真是個清秀佳人。”蒼擎淵身邊一妃子柔聲道。
席心緩緩抬起頭來,看見面前除了當今的皇上,還坐著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
只見她上身著大朵牡丹黃色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的是粉色水仙淡黃色長裙,外披一件金色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她云髻高峨,頭頂正中佩戴大朵嬌艷盛開的牡丹,八支鏤空蘭花鑲玉釵如同鳳凰展翅。
如此雍容華貴、貴氣不凡!
蒼擎淵轉頭微笑著說道:“惠妃,仔細看此女子,是不是和愛妃你略有相似之處?”惠妃淡眼掃過席心,心下也是一奇,除了眼睛,此女的神韻的確與自己有些相似。
她微笑的開口:“陛下,臣妾怎么沒有看出來?”
于紀賢連忙跪下說道:“臣媳凡胎體,如何能與惠妃娘娘的仙姿相提并論?”
蒼擎淵搖搖頭,左右又看了看:“朕看著倒有五分相像之處,愛妃,這幾日不正悶的慌嗎?正好讓她陪陪愛妃,筵席散后恩賜她留暫住幾日。”
“皇上,人家新婚夫妻,你也忍心?”惠妃一個撒嬌、一個媚眼頓生媚態萬千。
“哈哈哈——”蒼擎淵大笑道:“這——朕到忘記了,這樣吧,今日住下,明日午后回去。”
“是!皇上!”三人參拜退下,于紀賢心中狐疑:皇上今日有些奇怪,難道僅僅是因為席心有幾分像惠妃娘娘,就留其在中?
蒼擎淵環顧四周,展顏道:“今日朕宴請各位愛卿,是因為我蒼云國有件喜事,朕闊別多年的愛子——蒼昊,他回來了。朕想各位愛卿一起分享朕的喜悅。昊兒,上前到朕的身邊來!”
只見一黑色華服男子上前而來,金邊滾繡盤龍黑錦長袍,修長的身子凜然而立,混合著一股滄桑和霸氣。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著,如水般一瀉而下,無一絲束縛。
“兒臣參見父皇!”俯身跪拜,上半身岸然挺立。緩緩轉過身來,一張俊美卻輪廓分明的臉面對著眾臣。
這張臉!席心雙眼瞬間放大,不可置信的直直望著站在上面的男子,居然是他!
新婚之夜進入自己新房的男人!這張臉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連忙轉頭,她看見對面的于斯緊握酒盞的手,青筋爆出,手在顫抖,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的蒼昊,牙關緊要。手中的酒盞一瞬間化為細末,從指間絲絲滑到桌面。
坐在于斯身旁的于軒,一把拉住于斯那雙緊握的拳頭,抬頭望著席心,他向她微微的點點頭。
她的心恐懼的一抖,身體也輕微的抖動,她在擔心:如果于斯沖動的上前質問蒼昊皇子,今日的場面恐怕難以收場。
“怎么了,心兒妹妹?”一旁的葉曼雪轉頭看著臉色蒼白的席心。
她茫然的對著葉曼雪勉強一笑,
蒼昊左右一掃黑壓壓的一群人,嘴角揚起微笑,大聲道:“闊別國土十七年,本皇子終于能見到父皇和各位大人。九死一生,能全身而歸,靠的是父皇的福澤和上天的庇佑。在西涼國,我潛伏十七年,也學到西涼國人之所以強大、勇猛、富裕的本。我相信在以后的歲月里我能與各位大人一起,強大我蒼云國……”
席心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她的大腦已經混亂,理不出一點頭緒。
這個男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闖進自己的新房?師父是否了解此事?如果他是無意,還好說?如果這個一個謀,那到底是為什么,針對什么?
觥籌交錯、衣裳鬢影、人群來來回回的晃動著,到處是男人的高和聲和女人的嬌笑聲。席心提裙穿梭在人群,卻找不到于斯的影子,也沒有見到蒼昊皇子的身影,一股不安在心中蔓延開來。
一只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于軒對著她擺擺手,不露痕跡的帶著她離開。
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葉曼雪微怒的看著:于軒拉著席心靜悄悄的離開了大殿。她悄悄的尾隨其后,遠遠的避開一段距離。
“大哥!這是……”她有些茫然。
“我知道他們在哪里?三弟的脾氣我是最了解的,如果此事鬧大。不僅僅今夜無法交代,也關系到以后三弟的仕途,以及于府的興衰,解鈴還須系鈴人。”于軒放開席心的手,指向不遠處。
面對面的兩個男人,一言不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暗流涌動著。
“于大人,你有何事非要和本皇子密談?”蒼昊首先開口。
“昊皇子,貴人多忘事,前三日的見面,你難道忘記了?”于斯強壓著怒氣冷冷開口。
“于大人,本皇子也剛回國三日。不過,好像與于大人今日剛見面。于大人有什么話請直說!”蒼昊微微皺眉。
“敢做不敢擔,你不配做男人!既然如此,在下今日敢要皇子……一雙……手!”壓抑不住的怒氣憤怒而出,于斯拔出長劍。
他要斬斷那雙過她身體的手……
第十六章:仇恨
蒼昊面色不改,屹然不動、一言不發直望著于斯,正要開口。
只聽見一聲略微急促的聲音:“夫君。”
他轉頭看見一個紫衣女子翩然而至,淡雅清新,略施粉黛,櫻唇不點而紅,細眉不描而翠。那雙眼睛、秋水般的眼睛、竟然彷佛在哪里見過?
“三弟,不可魯莽!”于軒也至跟前。
蒼昊瞇著眼,打量著席心,自己彷佛見過這個身體、這雙眼、這個聲音……?
“姑娘,你?”蒼昊不由自主的出聲。
席心冷冷的僵直著身體,沒有出聲,咬著櫻唇絲毫沒有看蒼昊一眼。如果這不是皇,恐怕如今拿劍指著這個男人的會是自己。
“蒼昊!你入我洞房、侮辱我的妻子,毀她清白之身。你以為你是皇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于斯冷冷的將長劍架在蒼昊的脖頸之上:“今日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夫君!不要!”席心挺身擋在蒼昊的面前,如果他傷了蒼昊。今夜于府的所有人恐怕都走不出這個皇。
“你……你在袒護他?”于斯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臉色越發深沉。
“夫君,其實他……他并沒有……”席心急促的想說明白。
“夠了!原來你們早有勾結,什么時候開始的?那你嫁給我做什么?直接嫁給他,現在更加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于斯狂怒,霾的臉如狂風暴雨:“想勾引情夫,又假裝純情。席心,你把我于斯看成什么人?”
“你……”席心氣結,無言。
“三弟!你胡說什么?趕緊跟我回府!”于軒一把奪下于斯的長劍,大喝道。
“你……讓開!”于斯無視于軒,劍尖頂著席心的脖子。
蒼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腦海中突然涌現出三天前模模糊糊的一幕,難道?難道那夜自己當真?
“讓……開……”他的憤怒到了極點,她挺身站在那個男人的身前,柔弱的身體挺直著,面對著他的長劍,絲毫沒有懼怕和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