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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色狡黠,略帶笑意。段崇見了,耳根兒不自覺泛紅,站起身與她同去客廳旁側(cè)的游廊當中。
翠濃的樹影輕盈盈地灑落在兩人的肩上。段崇低著眼睛,能看到她烏沉沉的發(fā)上戴著桃花釵,仿佛再近一點,就能聞見桃花的香氣。
傅成璧從袖中將圖紙?zhí)统鰜恚f給段崇看。
段崇看清衿帶紋路,眼眸一下沉肅起來。他迅速將紙再度折回手中,問傅成璧:“在哪兒得的?”
傅成璧將來歷如實說了,再道:“我見過這個圖樣,虎紋是前朝……”話沒有說出口,段崇微涼的手就抵住了她的唇,兩個人倏爾靠得很近很近。
段崇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出來。
“我知道,我會查。”段崇眼神嚴肅而認真,輕道,“你要當作甚么都不知道,別再管這件事。”
傅成璧見段崇還要將她撇清,一時惱得很,張口就咬住了他的手指。
段崇一下驚著,縮回手,忙退了好幾步。手指上教小牙齒咬過的地方泛起了疼意,但很快化作一陣酥麻。
“你……”段崇緊緊攏住手指,驚訝地看著她。
傅成璧毫不理屈地揚了揚下巴,“這是我的案子,為甚不許我再查?”
“那你也不能……怎能……就……”
她臉上也泛起了些微的紅暈,小聲回答:“是你先不許我說話的呀。”
段崇張口結(jié)舌,又不知怎么斥責她。
傅成璧也將手背到身后,眼睛一會兒張望別處,一會兒看看腳尖兒,也不敢再看段崇的眼睛。
“不、不許再這樣。”
段崇不知是氣,還是惱,還是因別的甚么,口吻起首強硬,可話尾就沒了氣勢。
“哦。”傅成璧抬眉,訕訕地應(yīng)了一聲。
正是沉默間,她身后響起一聲清寒的聲音,“成璧。”
她回頭,一下對上李元鈞深淵一樣的眸子,渾身都如浸進了冰里。
他說:“你過來。”
李元鈞到底是她的舅舅,況且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李元鈞對段崇起一丁點兒的注意力。故而她很乖順地就走到他的面前,行禮道:“參見王爺。”
李元鈞看著游廊下的段崇,話卻是對傅成璧說:“是謹之不在京城,任由你越發(fā)不知規(guī)矩了。”便也只斥了這一句,沉冷的眼睛掃過她的臉,帶著明顯的示意,轉(zhuǎn)身往客廳中走去。
傅成璧不滿地鼓了鼓腮,只得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沒兩步,她回過頭來瞪了一眼段崇,櫻唇微動說了一句話,又勾起笑容來,繼而腳步輕快地跟上了李元鈞。
段崇怔愣在當場,好久都沒有回過神。
作者有話要說:
請問,wuli璧璧在最后對段大人說了什么?
段崇:我、我不知道。
傅成璧:嘻嘻嘻嘻嘻。
李元鈞:行,你需要一個舅舅來好好管教管教你!
第51章 黑市
她說:“就咬你。”
段崇輕輕笑起來, 手扶著浸著涼意的驕霜劍,閉上眼就能聽見暖暖的風穿過松濤,像是輕靈的雨聲落在心扉上。
睿王府的事有喬守臣坐鎮(zhèn), 他就先回了六扇門調(diào)查虎紋的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這虎紋乃是前朝的皇室徽記。改朝換代后,大周太祖皇帝對之趕盡殺絕,但前朝始終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部分余孽逃出關(guān)外, 自此不知所蹤。
至文宣帝,對其搜捕也從未中斷過, 只是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聽說過他們的消息。如今突然出現(xiàn)在睿王府中,怕不是甚么好事。
楊世忠去黑市摸行情, 今天才有了回信,見到段崇后, 就趕緊將情況言明。
“已經(jīng)找到黑市的引路人。不過要想問皇胄之事,或許得你親自出馬。”
“怎么說?”
楊世忠直言道:“很難。黑白兩道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況咱們還是官道的……”
段崇沉聲說:“那就按他們的規(guī)矩來。”
夤夜時分,楊世忠和引路人接頭。對方看了段崇一眼,暗啞道:“只能他一個人。”
楊世忠頓時有些惱, “你少玩花樣!”
引路人說:“這是規(guī)矩。如果不行, 就請兩位大人回罷。”
段崇將六扇門的令牌解下來交給楊世忠, “你在這里等我。”
“寄愁!”
段崇搖搖頭,示意他不必再勸。引路人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沒有再出聲, 將手中的鬼頭燈籠打上,走在前方引路。
他帶著段崇在城郊外的一方樹林當中東繞西繞,直將人繞得暈頭轉(zhuǎn)向,分不清東西南北,才從一處停下。在落葉的掩映下,地上匍匐著一處四方形的木板,待引路人有規(guī)律地敲了七下之后,木板大開,赫然露出一張大口。
段崇抬了抬眉,盯這入口半晌,還是跟在他的身后順著石階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