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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璧:夭壽,公務員兼職廚師賺外快了!
段崇:誤會!都是誤會!
傅成璧:理性討論,段崇究竟是有多窮!
段崇:……
第49章 贓物
“吃餛飩?!备党设底斯郧? 微瞇著眼睛看向段崇。
因為小方桌是四角,傅成璧和楊、裴、華四人分坐一角,便沒有了段崇的位置。
段崇看了裴云英一眼。對方立刻會意, 端著兩碗餛飩轉身坐在身后的小矮桌上。
楊世忠對華英擠眉弄眼, 示意了一頓,兩個人同搬著小凳子挪了過去,與裴云英共坐。
楊世忠往華英身邊靠了靠, 豎起大拇指, 壓低聲音道:“行啊,會來事啊丫頭?!?
華英噙著笑, 一派的正氣浩然:“我只是請傅姑娘吃飯,順道來跟魁君討論討論案情, 懂?”
楊世忠拱手拜道:“學到了?!?
傅成璧托腮,黑漉漉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段崇這身打扮, 不禁笑道:“是不是朝廷俸祿太少,還得讓段大人來這里打雜, 賺點兒小錢花花?”
她尾音輕快上揚了幾分,實在俏皮。
段崇將圍裙解下來放到一邊,板著聲音回答:“攤主年紀大了, 忙不過來的時候, 會幫幫忙?!?
傅成璧望過去, 果然見蒸騰的白霧當中站著一個佝僂的老人,手腳不算太利索,但樣樣都做得很工整。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視線, 也望過來,溝壑縱生的臉龐浮上慈祥溫和的微笑,朝著她點了點頭。等空出了手,他才過來招待傅成璧。
傅成璧沒有太大的胃口,就要了一碗餛飩吃。
昭昭爬上桌,又在吃它小碟子里的蛋黃。傅成璧眼見裴云英將它慣得沒了規矩,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算作懲戒;又將它和小碟子一起抱下了桌,就讓它在凳子邊上吃。
昭昭不樂意,扒搭了幾下傅成璧垂在地上的裙角,也不見她理,整只貓頓時就蔫兒下來。不一會兒,它就乖巧地爬上一旁的長凳,靜靜地臥在上頭。
在等的期間,段崇問:“睿王府的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沒有太多的線索?!备党设祿u了搖頭,輕聲說,“不過有幾處很奇怪。”
段崇詢問原因,她便細細講來:“如果是府外來得賊,能越過王府守衛且多次犯案,進退自如,必然是個老手。但他既是老手,怎會不提前打探好王府上最值錢的東西是甚么……?”
“最值錢的東西?”
“我看過丟失的款項,無非是些金銀首飾。若說值錢,也的確值個千百兩銀子;可各院夫人房中所珍藏的畫卷才是最難得的,單忍冬夫人房中一副‘四雅圖’就價值上千兩,這蟊賊就算偷,也是偷畫卷更劃算些?!?
也就是說,若按盜竊的難易程度推算,這賊不是個簡單人物;可若以此再順推回去,此人所盜竊的東西則和其本事不太相匹。
段崇沉眉思索良久,再問道:“會不會是家賊?對王府熟悉,也容易動手;如果是下人的話,也不見得知道書畫和金銀首飾哪個更值錢?!?
“可睿王喜愛收藏書畫是府上都知道的事呀?!?
“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一概論之。”段崇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傅成璧意識到錯誤,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沉默間,兩碗餛飩被穩穩當當端上了桌。攤主笑瞇瞇地看向傅成璧,“丫頭,皮薄餡大的肉餛飩,小心燙啊。”
“謝謝?!备党设祵⑼胄⌒囊频阶约旱拿媲皝恚眯∩鬃虞p輕攪弄著放涼。
段崇想了片刻,繼續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錢財,做出盜竊的假象,只是為了掩藏他真正想要尋找的東西?!?
傅成璧聞言蹙起眉,捏著勺子的手一下僵在半空當中。
她猛然記起,前世這段時間里睿王府雖然沒有出現失竊的事,但在這之后不久,李元鈞曾按照皇上的命令,在京城設下一個寶鶴宴。
宴上展列數幅名家畫作,并邀請了各路文人騷客前來賞鑒。
寶鶴宴是以前朝文山居士所作的《寶鶴圖》為壓軸,只不過《寶鶴圖》在未展出的時候就已失竊,好在李元鈞珍藏的畫作很多,換了別的頂替上,才不至于將宴會搞砸。
段崇見她面色凝重,似乎思慮甚多,低聲說:“你不用著急,我會去黑市再摸一摸睿王府的行情?!?
傅成璧緩過神來,眼里漸起疑惑,“黑市?行情?甚么意思?”
她對此求知若渴,目不轉睛地看著段崇。他的舌頭有些發僵,解釋道:“就、就是一個點兒值不值得偷,難不難偷。”
傅成璧聞言愣了一下,嘴角不禁揚起了輕靈靈的笑意,“這就是行情?盜賊的行情么?”
“算是?!倍纬鐩]有否認。
傅成璧小聲喃喃,似在感嘆,“有時候覺得你們做起事來,還真是不擇手段?!?
從朝中大概再找不出第二個官員在辦案的時候,會想盡辦法從黑路子探得信息。六扇門多年來能屢破奇案,就是勝在段崇不守章法;比起手段光明與否,他更看重真相和結果。
段崇輕聲中帶著謹慎,“很介意嗎?”
介意他的行事風格,與她生來所受的禮教大相徑庭。
可傅成璧卻搖了搖頭,“能夠破案的話,甚么途徑都好?!?
目前她只能等著段崇的消息,再未得到新的線索之前,不能貿貿然去問關于《寶鶴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