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巷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骨灰盒放入墓穴中,在主持人的引導下,賓客們逐一上前,把花束放到墓碑前。
謝縈放下百合花,鞠了一躬。
墓碑上的方國明和張迎鹿夫妻看起來還是很意氣風發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最后的惡毒和瘋狂。她還不至于為要殺自己的人感到傷心,只是此刻未免有些唏噓。
凡人試圖利用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就是這種下場,更何況反噬他們夫婦的,還是那些靈智受到嚴重侵蝕、只剩下嗜血本能的食寶鼠。
眾人獻過了花,一個僧人捧著香爐,后面跟著幾個穿白孝衣的家屬,在墓碑前一一敬香。
所有賓客再次一齊鞠躬,謝縈悄悄朝旁邊打量。張迎鹿生前在娛樂圈有許多投資,來賓中很是有一些當紅明星,此刻都表情沉重地擦著淚,她也不好目光亂飄,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地站直了。
好在下葬流程半個小時就結束了,主持人宣告了儀式結束,陸續有人到穿孝衣的家屬們身邊握手交談,表達安慰。蘭朔抬了抬下巴朝蘭彤光示意:“你在這里陪小縈待一會,我去帶上一句問候就走。”
謝縈踮著腳,朝那邊望去,只見家屬中為首的是個挺憔悴的中年男人:“那是誰?”
“方國明的侄子吧?”蘭彤光撓了撓頭,“在集團也有職務,我忘了具體是什么了。”
少女又瞧了瞧,委婉道:“他看著……好像挺傷心啊。”
這種憔悴,仿佛是真情實感地茶飯不思了很久,如此悲痛實在是不像演的,和蘭朔描述的那種方國明尸骨未寒、就已經做足了準備開展遺產爭奪的作派似乎不大一樣。
蘭彤光沒心沒肺地樂了:“哎呀,不傷心才怪呢。”
“怎么?”
“拿不到錢嘛,他不急誰急?”蘭彤光對商業上的事情其實懂得不多,但畢竟八卦消息靈通,講起來繪聲繪色:“我也是聽說的,方家的幾個公司和信托基金都被一個金融機構做空,市值蒸發了幾百個億,股票都跌破發行價了,要不是以前方國明大概拋售過一些原始股套現,他們家現在就可以重新創業了。”
“所以呢?”
“本來以為是大家一起搶蛋糕嘛,結果來了個外人,不但把蛋糕連著盤子一起端走,還逼他們割肉放血,”蘭彤光幸災樂禍道,“最后方國明的遺產大概就只剩下一些固定資產和現金什么的,然后最絕的來了,那家機構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份委托書,還是方國明親自簽過字、有法律效應的,所以就最后這點殘羹冷飯,也是人家的。”
謝縈想了想:“就是說,親屬一點也分不到了?”
“一點也分不到,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那么傷心?”蘭彤光聳了聳肩。“現在還剩什么,就只剩一片孝心了嘛。”
遺產爭奪大戰本倆已經一觸即發,結果火星子剛點起來就被狂風暴雨澆滅了,最后兩邊都只能灰頭土臉地空手而歸。像是虛空中伸出了一雙無形的手,把曾經給予方國明的東西,又一點不剩地全部拿走了。
沒說上多久,蘭朔已經返回,三人便一起朝山下走去。
停車場里還能看到些媒體上常見的面孔,謝縈四處望著,忽然被遠處的幾個身影吸引住了視線。
那似乎是三個穿著海青長袍的僧人,正在登上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和主持葬禮的普通和尚不同,他們的僧袍上都掛著五色的骨雕瓔珞墜子,遠遠看著顯得頗為華麗。
這樣的裝飾,在當地寺廟里頗為少見,她好像只在方家雇傭的那個智達法師身上見過。
是那個法師的同門么?
說起來,方家三口人的安葬儀式今天是已經完成了,不知道那個法師后來是怎么回事,哥哥當時發了那么大火,也不知道有沒有給他留個全尸。
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再看更細致,那輛轎車已經發動起來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