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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小心”到底來不及喊出,電光火石間,沾了血的水果刀被甩到了地上,甩出去很遠,血漬星星點點在地上畫出漂亮的線條。
……
背后拿刀偷襲的那人,被許君毅一腳踹飛。
血是涌出來的,瞬間由內浸透了衣襟……
沒人知道槍是從哪來的,但她踉踉蹌蹌扶著墻壁雙手舉起來的時候,袖珍手槍銀白色的合金外殼折射著夕陽的余暉,卻倒映出冷兵器那種鋒銳犀利的光影。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
男生肥大的外套,剛好蓋住她婀娜清瘦的身軀,風微微揚起她的發,唇紅齒白,似是格外憐惜少女攝人心魄的美麗。
那行云流水的托槍瞄準動作,看得人膽戰心驚。
眼神狠絕堅毅,不帶一絲遲疑。
“去死吧。”她希望一切都毀滅。
但在她扣動扳機那一瞬間,身后一只手不顧危險,覆上合金的槍管:“不可以……”
俞薇知茫然地回頭,對上許君毅清朗的眸,像微醺迷人的琥珀色香檳,因為失血他臉色有些蒼白,與付硯沉三分相像的面龐滿是焦慮疼惜。
她瞬間找回理智,如同瀕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圈住他的脖子死死不肯松手。
……
雖然最后是俞家出面擺平,但那是她和許君毅愛情開始的伊始,也是她這個“透明”女兒,第一次進入俞鴻行的視野里。
俞薇知進入臨大后,她和許君毅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而二房和三房的爭斗愈演愈烈,幾乎呈白熱化的趨勢,卻仍阻擋不了她父親在外彩旗飄飄。
尤其是三房再添一子后,沉月棠更加坐不住,她難得出現在課堂外,卻不是噓寒問暖,除了例行數落貶低,就是警告她與宜安程家的聯姻勢在必行。
在這場聲勢浩大的家產爭奪戰中,她必須為二房,為兄長增加砝碼。
她此前鬧過離家出走,沉月棠警惕便沒收了護照簽證這些,彼時她悄悄獲得赴美交換的機會,許君毅內娛事業如日中天,北美唱片公司也遞來橄欖枝,一場密謀已久的“私奔”似要拉開序幕。
最重要的是,他們篤定要為彼此的未來,博得一個地久天長,哪怕要逃到天涯海角。
哥哥俞耀宗是俞家唯一疼她的人,無論利益糾葛,只因血緣親情,她是他唯一的妹妹。
俞薇知私自從與程家幺孫的相親宴上逃離,原本不該是哥哥送她去機場,但他拿出俞薇知的身份證件和護照簽證,語重心長道:“哥哥知道你從小不服輸,也吃了很多苦,盼著脫離俞家自力更生,但如果那人是你的選擇,我支持你!”
“哥哥,永遠是你的依靠和支撐……”
許君毅早就買好了機票,也有人幫忙抹去兩人行蹤,在洛杉磯提前接應安排,但他在機場從正午等到黃昏,卻癡癡未等到心上的姑娘。
俞耀宗所駕駛的那輛帕加尼發生車禍,高架上追逐競駛,先是彎道撞上欄桿,卻沒想到起火爆炸……
她也想過死,但后來卻發現端倪。
那輛帕加尼-伊莫拉不是俞耀宗的車,而是她目前沉月棠預備要送人的禮物,三天前剛由意大利運抵臨川。
至于要送誰?不言而喻。
她母親離婚后亦是風韻猶存,陪她在會館里瀟灑的小鮮肉前赴后繼,搶手得很,只是聽說……三房那位aunt朱蔓迪對這輛售價500萬美元的超跑也很青睞。
“我情愿……當初,死得是我自己……”那些徐徐道來,刺痛程宵翊的話,都換成細碎的嗚咽。
他不由分說先將她抱回懷里小聲安撫,輕言細語像是在安撫襁褓嬰孩。
撒點狗血,繼續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