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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眼皮困倦地睜不開,只覺得頭頂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后背接觸到溫軟的藤架床時,恨不得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身下的泥濘不堪他已處理過,俞薇知只覺得有人手指溫涼,細致地撩起她散落的發絲到耳后,呼吸炙熱撲入頸窩里,她癢得一瑟縮。
“很困嗎?”
她含糊地不應聲,他的大掌卻箍住纖細的腰身,將她掰成雙腿分開的M型,語氣哄笑像溫柔的魔鬼:“挺起腰來,咱們繼續?”
俞薇知倉皇睜眼睖了他,見他骨子里張揚著的侵略性,清雋冷邃的面龐,凌厲的下頜微撩起來,拉近距離去逗她,瞳眸里滿是暗流涌動的情潮。
“腰酸,不要了~”
她看不透程宵翊,自然探不清他界限在哪兒,而程宵翊就沒分寸,沒底線,人又壞又狠,剛剛無論她怎么掙扎,他我自歸然不動。
“知知,還想不想去找其他小鮮肉?”
“不要,我誰都不要!”她頭埋在枕頭間,眼淚在他抓住她腳腕的那刻,被嚇得一趔趄。
魔鬼怎么溫柔,他只會裝得偽善,引誘她上鉤,任他揉搓捏扁地擺弄,熱烈地欺負她到失控。
“好,不鬧你了~”
這一刻,俞薇知覺得他狡猾使壞極了。
早上,她還在睡,他懶懶散散地從浴室走出來,額發還是濕漉漉地淌水,沒點煙,指間卻靈活地把玩著金屬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焰忽明忽滅,程宵翊幽深的眼眸意味不明地凝視著她,而紀珩悄悄過來兩次了。
她同母胞弟出了點事,似乎還是在宜安。
程宵翊輕聲喚醒她,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是清晨饋贈給鮮花最慵懶的吻,她卻翻了個身,徑直把自己往被子下埋。
而此時破曉之初,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喂,”聲音是艱澀地沙啞,卻聽見電話那邊:“薇知,幾個臭警察不知死活抓了你弟弟,宜安不正是程家勢力范圍,你去求求……”
電話那邊還未說完,就被她強行掛斷,再打就是無人接通了。
“沒事。”她笑了笑,清冷的眸下泛著紅,隔著窗仍能感受到冬日的凜冽與霜冷。
俞薇知頭暈腦脹,昏昏沉沉,偏偏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疼,是他昨晚造的孽。
程宵翊將杯溫水遞到她嘴邊,很有分寸地問了句:“需要我的人,過去看看嗎?”
“不用。”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好幾口,緩了會眼底徹底恢復了清明,“這件事臟得很,你不要插手。”
“更……不要牽扯進程家任何。”
“你是打算公事公辦?”掌心撫著她的脊背,耐心又溫柔。
俞薇知偏開眼眸,像是提及事不關己的陌生人:“古語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什么都不是。”
“若他沒做,誰都冤枉不了他,若他真的違法犯罪,有警察,有法律,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俞薇知忽然轉過身,眼眸里似有霧氣,唇色艷得像東風第一枝的梅,清絕孤艷,像要把全世界摒棄。
她興沖沖看著他:“程宵翊,我們一起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