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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而我只想陪著你
俞薇知一年難得來一次法蘭克福,未像尋常下榻酒店,而是住進一座護城河城堡中。
它坐落于 Mespelbrunn 的某個支流山谷中,周圍山丘上郁郁蔥蔥,城堡佇立在水晶般清澈的湖中,擁有美麗的紅砂巖和彩色玻璃窗,仿佛置身于童話世界中。
程宵翊孤身一人,連喬和都被強制休了年假,她見他兩手空空,問:“你的行李呢?”
“我這次身無長物,出行還得多仰仗夫人了。”
他轉了個圈,證明所言非虛,袖口松了兩顆扣子向上翻折,青筋血管微微凸起的手腕戴著銀色腕表,他似笑非笑,疏疏懶懶。
“程總,這是想當‘小白臉’?”
程宵翊湛黑的眼眸攫住她,曖昧又邪氣的笑意頃刻穿透晚冬暮寒:“知知覺得我不配嗎?”
她好像習慣了這種幼稚的“調戲”,有時還能一來一往反嗆兩句,在國內的沉郁和煩悶一掃而空,甚至垂眸彎了彎唇角。
傭人們正在搬運為數不多的行李,紀珩他們雖隨行,但今晚除夕,萬家燈火時,總要跟家里打通電話,報個平安。
俞薇知遠眺天幕的孤翳,還沒反應過來,卻被身后的他反剪住雙手,虎口和掌心托住她的后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著唇吻了上去。
大腦空了幾秒,下意識的膝擊被他壓制住,按著她的肩膀撞向城堡古墻,先是抱高她,又托著后頸迫她抬頭,從淺嘗輒止到肆無忌憚。
這一刻,輕輕一顆火種,便延續起飛機上的熱情。
被猝不及防撞到后背,磕得俞薇知吃痛,她櫻唇微張,放任他舌尖一下下挑釁舔舐著她的上顎和牙關。
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的親熱,她不習慣,又很別扭,后背僵得繃直,還因為他糾纏不休的索吻喘不上來氣,只那熟透淡粉的臉頰,是唯一的綺色。
這里是德國,是歐洲。
人們善于去表達,從不吝嗇夸張和贊美,尤其是愛人之間,司空見慣的傭人們微微一愣,隨即又跟沒事人似的繼續手邊的工作,但嘴角卻都帶著笑。
“他們都看著呢!”
“那就讓他們看……”他聲音噙著未知的危險和性感,低沉而顆粒感分明,像是煙嗆酒泡過,附耳過來:“我這次是以你‘特助’的身份隨行,不早早宣誓主權,他們恐怕腹誹‘一個小助理竟然敢用Vicky的房間,真是放肆又逾矩,不自量力’!”
“那知知允許我自不量力嗎?”
俞薇知第一次臉紅似微醺,似跟海棠借了叁分春色,眸底瀲滟著水光,剛想冷他句“適可而止”,不料他掌心撫上她臉頰,薄繭粗糲的拇指摩挲上她的唇珠。
就是這朵最扎人刺手的薔薇,某人偏偏在此沉沙折戟。
“程宵翊!”她怕他出格,也是受不了這種鈍刀割肉,慢慢放血的折磨,心尖在微微發顫。
耳垂,可疑地紅了。
最后一絲余暉挑破稀薄的空氣,將并不寬敞的走廊分出一明一暗,而角落里新換的那束朱麗葉塔正悄然盛放。
這座城堡是俞鴻行未登記在冊的遺產之一,每年只維護費便是天文數字,過去這似也曾金屋藏嬌,擁有馬場、高爾夫場、酒窖、射擊場……以及偌大的玫瑰園。
他吻她的時候格外欲,輕攏著腰際的手指捏捻揉掐,膚如凝脂的腰窩上全是他的指痕,輕輕慨了句:“快點好起來吧,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