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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不喜拐彎抹角,如果是其他事,您不妨直說。”
到此為止,俞薇知不會再天真的以為是巧合,他調查過她,至少比俞家聯姻前提供的資料更詳細。
他勾著唇,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俞薇知不解其意,兩人話題繞了半天,還是繞回原地。
程宵翊用熱水為她燙了碗筷,眸子里的情緒晦得更深:“我喜歡你,所以想好好照顧你。”
夠直接,也夠坦誠。
只是他只坦誠了一半,他不僅想吻上她的唇瓣,夜夜夢里把她囚在身下,困在懷中,他還想取代她心里的那個人,和她相擁,和她相愛。
“這、怎么可能?”俞薇知像被嚇住了,話里磕磕絆絆,他們才不過見了兩三面。
“世上除了生死天定,沒什么是不可能。”見她防備又警惕的樣子,程宵翊輕嗤一聲,苦笑自嘲:“也許……我很早就愛上了你。”
“程總,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她攥緊了手指,神色異樣:“而且……我們只會是合作伙伴或競爭對手。”
“我不會喜歡你。”
準確說,她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
“怎么殘忍呀?”
程宵翊指節隱忍地叩緊,面上卻言笑晏晏,深眸里折射著柔和的光:“沒事,我們來日方長。”
他進攻時鋒芒畢露,卻也懂得張弛有度地后撤,給她留余地。
追妻,從來不宜操之過急。
“上菜了,快嘗嘗是不是原來的味道,嗯~”他眼疾手快地下筷,搶了第一塊紅糖糯米糍。
這夜宵吃出了歧義,程宵翊沒受影響,她卻別扭到極點。
他大快朵頤,適時夾菜,俞薇知依舊吃得很少,喝了碗菊葉蛋湯,心心念念的紅糖糯米糍也只吃了一塊,口感甜糯,讓人回味無窮。
老板在后廚收拾,老板娘來上最后一道菜,時隔幾年仍認出了她:“薇知?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
以前高中課業繁忙,她下學后不想回誠園,就會跑到這里打牙祭。
“是呀,好久不見。”
再碰見老主顧,老板娘也變得唏噓健談起來:“從你大學畢業,至少三四年了吧,時間可過得真快,我還記得你次次必點我們家這幾道菜,以前都是兩個人一起來,只是可惜了君毅那孩子……”
老板娘滔滔不絕地說著,忽然看見她對面陌生的男人,硬朗穩重卻壓迫感極強,頓了頓:“這位是?”
有種窒息感梗在喉頭,她像凋零的花瓣,頭慢慢垂下來。
“我先生。”
“噫,你結婚了?多久了呀?”
“正好一年了。”她悶了幾秒。
雪天路滑,回去時是無言的沉默。
她溫柔沉靜的側臉,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閉目養神,卻是透著全身心的疲憊,筑起銅墻鐵壁專注于自己世界中。
他懷疑是否是自己冒進了?
“停車!”
俞薇知突然喊了一句,差點嚇他一跳。
車還沒停穩,她狼狽地小跑過去,扶著一棵遒勁松柏,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嘔吐聲,他急忙下去去查看。
明眸皓齒卻全無血色,神情是煙重色的頹靡,站都站不住。
他慌了神,徑直將她打橫抱起。
她死死抓著岑囂的雙臂,像抓住最后一個救命稻草,揪得人心疼,嘴里依然倔強不服輸:“我沒事。”
家庭醫生和剛被送走的三甲醫生去而復返,程宵翊自責不已。
也許是白日睡了一整天,又或許是身邊多了一個人,她這覺睡得并不安枕,睜開眼時,房間里只有羸弱的光。
那淺幽的木質香直往鼻子里鉆,耳邊有平緩規律的呼吸聲,她有些不適應,哪怕她剛和這個人發生過最“親密”的關系。
俞薇知沉了沉,嘗試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再挪,忽然感覺身下一空,就在她以為要翻身掉下去時,身后忽然一雙強健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倏爾把她撈回懷里。
冷冽的雪松香欲濃,陌生而又莫名熟悉。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惺忪睡意:“醒了?”
她茫然抬眸和他對視,他單手撐在她身側,銳眸融盡天幕的沉邃,偏多了小意呵護,兩人過于親密的距離,讓人止不住心跳加快。
“你沒回自己房間?”俞薇知捏著被子。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俞薇知聞言張了張嘴,正想反駁,下一秒他忽然親昵地埋在她肩頭,喃喃了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