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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簽名)”的橫杠處,俞薇知寡淡漠然地簽下名字,干凈利落地跟簽其他文件并無區別。
那張臉實在生得精致艷麗,但安靜空洞的神態,看著就像具毫無人氣的漂亮人偶。
“我累了。”
本該無憂無慮成長起來的小公主,此刻卻身銷骨立,失魂落魄地走回誠園深處,松柏掩映。
萬籟俱寂,風雪漸成規模。
劃過來時,臉微疼。
紀珩不愧是年薪千萬的集團特助,效率迅速,皮質文件夾很快就送到程宵翊的手中。
見那龍飛鳳舞的瀟灑簽名,程宵翊懶勾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過了河就拆橋,是不是快了點?”
“噠”的一聲,銀質火機被輕輕一撥。
那張離婚協議書如同廢紙一張,在飄雪中燃燒起舞,付之一炬,一瞬的火光照亮黑漆漆的眸,散掉了方才的壓迫感。
“先生,氣象臺剛剛發布暴雪橙色預警,再不出發,您的飛機恐會延誤,說不定連道路都會被封閉。”助理喬和小聲提示。
“封路?”
“那不妨留下……”他慵懶低緩地勾唇:“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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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③
隆冬皆蕭瑟,唯有留聽閣外的冷冽松柏綠意盎然,敢同北風一爭高下。
而南墻高聳,廊腰縵回的中式山水后,竟然有宛若“空中花園”的玻璃穹頂,墻柱上的油畫彩繪繁復炫麗。
這是她的“秘密基地”,閑雜人等勿入,卻種著漫天遍地的薔薇花。
程宵翊只在樓下望了一眼,便輕車熟路地推門而入。
他,是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映入眼簾的景色,靡艷而勾人魂。
她置身花叢中,換了身婉約清雅的紫蘇羅旗袍,玉肌連月色都黯然,在祖宅她習慣了穿旗袍。
晶瑩纖細的小腿若隱若現,像只靈動的白蝶,帶著江南煙雨的朦朧沁潤。
墨發雪膚、皓齒粉頰,卻姿態散漫不羈,喝得爛醉如泥,像沐浴在霧氣中緩緩盛開的花蕾,勉強算有了點人氣。
“程總,有何指教?”
俞薇知這時的思緒還算清晰,結婚一年,她的問候依舊疏離而官方。
他笑了笑,卻坐到她身邊:“來陪你喝酒。”
“歡迎。”
見一堆酒瓶散落在她腳邊,桃紅葡萄酒漾著醉人的色澤,幾乎是燒錢到咋舌,才能打造出偌大的玻璃溫室,供養著這些能在冬日盛開的嬌嫩薔薇。
只是因為她,喜歡。
相顧無言,兩人靜靜坐了好一會兒。
她喝一杯,他陪一杯。
程宵翊面色無瀾,沉著嗓音問:“傷心了?”
她面色淡漠,但眼底卻像落了細碎的星星:“沒有,我從不為不在乎我的人傷心。”
嘴上否認,但眼角卻有淚痕。
即便那個人是她生父,但為人父者該有的溫情和父愛,她從未在他身上體會過片刻,。
“習慣了,”見到他,俞薇知憋悶了一整天的勁兒霎時迸發,她猛灌了一口酒:“可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程宵翊明明是個“外人”,最多和她有個一言難盡的荒唐訂婚夜……她卻總將程宵翊錯認成他。
開始的憤懣,漸漸變成小聲啜泣,她喝多了。
一整晚,她連續開了5瓶,度數不高卻上頭,程宵翊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妻子不僅是煙鬼酒徒,還有躁郁癥。
兩家聯姻前,她很坦誠自我的病情,沒有欺瞞。
空氣中除了酒香,還有清甜的果香,又摻雜著玫瑰花香,氣氛很是和諧旖旎。
掌心托住她推搡的頭,程宵翊幽深的眼中,此刻是說不清的溫柔。
她酒意闌珊地抬頭,與他相視,朗姆酒和木質香混合,撩撥得人心癢,仿佛要溺死在那雙漆黑眼眸中。
尤其是他眼尾那顆痣,回憶里的身影與眼前人不斷重迭,虛虛實實,恍恍惚惚,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毅。”
“yì?”他臉龐迫近,壓抑而隱忍:“你在找誰?”
“許君,毅……”她在啜泣,字不成句地控訴:“你,好狠心,都不來看看我……”
程宵翊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卻掐著腰把人抱過來,一如想象中的溫軟,流暢而堅毅的下頜線繃緊,仍耐著性子:“我是誰?”
“yì,yì,yì。”她不滿,嘴里只含糊這一個音節。
程宵翊心知肚明她嘴里喊得是誰,但他仍孤注一擲。
懷里的女人吐氣如蘭,嚶哼的喘息呻吟縈繞在耳際,對他而言,像是某種效果強勁的春藥。
他正君子風度考慮放下她時,不安分的女人卻踮起腳,眼里透著股迷離勾人的冷媚勁兒,櫻唇猝不及防吻上了他的眼角。
“抱我。”
①度娘胡亂搜的,非原創。
②《攻略不下來的男人》
③劉楨《贈從弟》
作者有話說:收藏點一點,珍珠投一投(大哭),這個收藏太慘了,我在勤奮日更哎,100珠周末不會偷懶,會加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