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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眼睛一眨也不眨注視著后山的情況，后槽牙咬的死緊，掌心捏出了汗，心跳到了嗓子眼--

老祖一定要撐住啊！

“師父！”原本雙腳不良于行的二徒弟君瑯，在這刻一種莫名的力量支撐著他，竟然生生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死死望著后山的方向，抓著容玄的手不放。

容玄眉心蹙著眼眸凝重，神情繃的很緊，籠在袖中的手指握拳用力到骨節發白。

長安、長安！

——

第八道！

元神歸位，從葉長安的眼耳口鼻淌出暗色的血液，她心神合一，全身靈力爆發到最大，整個身體綻開奪目金光！

“轟！”

這一道雷狠狠落到她的頭頂，帶著天威神力，貫穿首尾。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開始模糊起來。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飛快在眼前掠過。

無憂觀里孤苦伶仃互相依偎的少年少女、大林塔中悲憫圣潔的得道高僧、與大徒兒策馬江湖的瀟灑恣意、坐于龍背上俯瞰華夏大好河山……

最后定格在她閉關前，容玄執著她的手，說的一番話。

他定定注視著她，眉宇間是深深的憂色，“如無萬全把握，不用急在此時。”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她反手覆住他的手，笑著安慰。

“長安……”他喚著她的名字，眼里的柔情似漣漪一樣的蕩漾開來，低沉語調如嘆息，“我們只有今生，沒有來世。”

其他修士死了還可以輪回轉世，兩人還有相逢的機會。但葉長安僵尸之軀，魂身一體，固然無比強悍，代價也是殘酷。

她要死就是真的死了，再無轉生的機會。

聞言她斂了笑，目光和他交匯，一字一字斬釘截鐵道，“我明白，你等我。”

男人摟她入懷，冰涼的唇輕觸她白皙溫軟的耳垂，低低地應了聲兒，“我等你，不管多久。”

——

無數個念頭在電光火石中在她腦海中掠過，但動搖只是一瞬間，她心神立即恢復清明。

洞府中，紅衣似火的女子明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在這一刻露出顛倒眾生的嫵媚微笑。

渡劫乃九死一生，她兩百年前經歷過一次，那時無欲無求，反而抗了下來，事后也并沒有覺得十分痛苦。

而這一次，原想一回生二回熟，又是順應天道而行，應該比較好過。結果雷劫威力比之前更甚，當場就要她魂飛魄散的架勢。

是因為畏懼了吧。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輕輕嘆息。

因為你還想活下去，還有人在等你。

是啊。她回答。

那人又說，但是你現在沒辦法了呀。你的靈力已經耗盡了，元神和肉身都破破爛爛，抵御不住最后一擊的。

我知道。

那人聲音驀地轉為尖利，天道不憫！何其殘忍！為了活下來，必須不擇手段才是！

葉長安笑了笑，在心底篤定地回答它，關于這點，我可不認同呢。

她睜開眼，一只眼瞳血色彌漫兇狠猙獰，而另一只清明澄澈宛如湖水，笑意淺淺，“這一切皆是我選的路，縱坎坷，亦有很多趣事。”

“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見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兒。”

“人生在世，有誰能像我一樣有這樣的體驗？能夠遇到容玄這般矢志不渝，甘心等候我千年的戀人呢。”她隨手抹去唇邊的血跡，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笑的張揚又明媚如清晨帶著露水的薔薇，紅唇輕啟，字字鏗鏘，“這一世我無悔無怨，有情有愛。”

“我修的，是有情道！”

她仰天長嘯，聲音回蕩在整個空曠的昆侖學院，震蕩在每個人心中。

“可惡”心底的聲音咒罵著，很快如同泡沫消散。

這是剛才生的心魔，想誘導著她入魔。而葉長安的意志堅定，心性豁達，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第九道雷，從云霄中落下！

巨大的爆炸震蕩開來，便是結界里的師生也是感受到了大地在震顫，眼冒金星耳朵失聲，痛苦呻吟。連直播的畫面也因為信號中斷，而暫時黑屏。

下一刻，耀眼的陽光驅散了烏云，云開霧釋，陽光圣潔而溫暖，蒼穹投下一束白光，葉長安完好無損巍然立于其中，正被光柱帶著徐徐上升。

“這是？！”星星點點的日光灑落在身上，眾人既驚且喜，這竟然是濃郁到幾乎實體化的靈氣。

這是修士飛升上天降下的恩澤普度眾生，吸收了這會兒的靈氣，比吃了十全大補丸還有用。

有人激動驚呼，“老祖飛升了！”

“成神--她真的做到了！”

“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