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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他的同伴紛紛圍攏過來,“他沒事吧。”
“救護車怎么還沒到。”
就在這時,眾人翹首期盼的救護車終于來到,穿著白大褂戴口罩的醫(yī)生護士匆匆下車,得知他的狀態(tài)之后,當機立斷,“把人綁上擔架。”
綁?
身為一個經(jīng)驗豐富每天和危險事物打交道的徐止棠,立刻察覺了關(guān)鍵,亮明警察身份后幫著醫(yī)生把人抬上擔架,并用手銬把對方拷住。
兩人和一個紋身大漢上了車,陪同前往醫(yī)院。
在路上,徐止棠小聲從醫(yī)生那里打聽情況。
對方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容顏,“今晚上第三起了。這些人也不知怎么的忽然發(fā)狂咬人,就跟電影里的喪尸一樣。”
徐止棠一凜,現(xiàn)代人沒幾個沒看過喪尸電影的。他也對里面行尸走肉的喪尸記憶深刻。
這玩意跟僵尸不一樣,僵尸咬人只吸血,并且一般僵尸僅能跳著走,行動力不快,不怕太陽但晝伏夜出。
對付僵尸他們道士自有一套,茅山宗還專門煉尸驅(qū)僵為己所用。
但剛才聞人泠使用了清心咒,要是普通僵尸早就安靜下來了,可對這類似喪尸的家伙一點用也沒有。
他瞥向擔架,180多斤的壯漢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再一次手指搭在對方脈搏上,很微弱。
悄悄注入靈氣沿著對方全身游走,沒什么問題,但他心中始終有著如影隨形的戒備。
救護車很快呼嘯來到醫(yī)院,大晚上的醫(yī)院大樓亮如白晝,徐止棠和聞人泠幫著推擔架進去,只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行色匆匆,大廳里、過道上坐了很多傷者,他們或是簡單包扎著,或是根本還來不及包扎傷口裸露在外,看上去就是撕咬的痕跡。
地上到處是鮮血,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血腥氣,傷者哀嚎呻吟不絕。
而他置身于這樣的場景,瞳孔驟然緊縮,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
這么多人里,居然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
“你先給處里打個電話。”徐止棠臉色冷峻,他抬著擔架空不出手來,讓旁邊的聞人泠立即給上面匯報此事,“我嗅到魔氣了。”
聞人泠一邊依言行事給處理打電話,一邊不解問道,“在這里有魔不是很正常的嗎?”他怎么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作為從凡人踏入修真界的修士,他們最初被科普都是從葉長安那里開始。
世人稱妖魔鬼怪,看上去似乎只把魔排在戰(zhàn)力第二位,其實以負面情緒為食的魔從力量上來講最為強大不過。缺點就是魔沒有智力,隨著本能追逐欲念而行,又不會拉幫結(jié)派在一起,常常互相蠶食,所以綜合起來只能屈居第二。
醫(yī)院這種充滿絕望、死氣和鮮血的地方,是它們的最愛,常常盤旋于此地,最是常見。
當然,特調(diào)處每年會定時到各大醫(yī)院及殯儀館、刑場等陰晦之地,念咒驅(qū)魔。這些魔壓根成不了氣候。
“喂?”電話接通后,里面響起龍霄沉冷的聲音,徐止棠示意聞人泠把手機擱他耳邊,急切道,“老大,我現(xiàn)在在第四醫(yī)院,這里有無面魔的氣息了。”
他第一次遭遇無面魔是在藏地,聞人泠的好友林穎兒有著串藏了魔的粉晶。
此后又陸續(xù)發(fā)生過幾起事件,因為對方采用淘寶店鋪來銷售藏魔的玉石飾品,隱蔽性強,他和明覺一直在追查,費了很大功夫追查到真正的淘寶店主,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留有一張人皮--那個極其狡詐陰狠的魔被他們稱為無面魔,它剛開始通過附魔來讓佩戴飾品的人為它所用,而吸食對方的靈魂不斷壯大自己后,更是可以披著人皮在人間行走。
特調(diào)處把它列為頭號通緝對象,也一直沒放棄追查。可對方能換人皮后,更是如一滴水混入大海,再也無跡可尋。
三個月前,葉長安打來電話通知他們有關(guān)無面魔的事情,得知對方是她二徒弟的心魔所化,大家弦繃的更緊了,因此也才會公開招聘工作人員,實在人手不夠。
電話那邊,龍霄知曉事態(tài)緊急,言簡意賅,“你先穩(wěn)住場面,我馬上趕來。”
掛了電話,徐止棠神色未變,清透的目光在人群中飛快逡巡,靈觸全開,他的衣角因靈氣波動而無風(fēng)自拂。
聞人泠察覺他的備戰(zhàn)狀態(tài),不用他提醒也默契地警惕起來,悄悄環(huán)顧四周。
“又來人了?快送到八樓隔離區(qū)去。”
一個醫(yī)生在電梯邊朝他們焦急揮手。
他們和其他兩個醫(yī)生抬著擔架等電梯下來,電梯上方顯示屏的數(shù)字不斷跳動,“8樓”
“7樓”
……
“1樓”很快,“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讓所有人猝不及防沖出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白色t恤都被鮮血染紅,嘴角還滴著血,發(fā)狂奔向他們!
“啊!”離對方最近的醫(yī)生已經(jīng)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動。
“躲開!”徐止棠呵斥一手推開他,自己縱身而上,此時也顧不得暴露身份,手臂在對方肩頭一撐,整個人凌空轉(zhuǎn)了圈,穩(wěn)穩(wěn)落到男子身后,一指點在頸后大穴,對方眼一翻,悄無聲息像是癱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劫后余生的醫(yī)生這才回過神來,在看清男子容貌后大驚失色,連連后退,失聲叫道,“怎么可能!剛剛他呼吸心跳都全部停止了,我們搶救都沒救回來的!正準備送到停尸間去。”
剛才還充滿哀鳴痛呼的醫(yī)院大廳,像是有人按下了停止鍵,瞬間鴉雀無聲。
緊接著眾人驚慌尖叫著潰散開來,“詐尸啦!”
“救命啊!”
原本的傷者在這一刻渾身抽搐,眼白上翻,卻在下一秒瞳孔擴散變得血紅無比,發(fā)瘋一樣抓住身旁的人,撕咬上去!
“阿泠救人!”徐止棠大喝,并起二指捏了張黃色符紙,如鷂子翻身在慌亂奔跑的民眾頭上、肩上一點,整個人凌空而起縱身撲上角落里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也異變了,正在啃咬自己的妻子,徐止棠腳未落地,手中的符已貼到對方額上!
男人像是被火燒到,凄厲慘叫,揮手甩開妻子,后者摔在地上抱著被咬傷的手臂,哭喊著又要撲過來,被徐止棠一把推開“走遠點。”
男子臉上覆蓋著一層死氣,身上魔氣暴漲和符咒效力對抗僵持,徐止棠一手按住他脖子,一手迅速摸索他的全身,從褲腰里摸出一塊黑色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