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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不如不見。
“吱”--萬籟俱靜中,劃破深夜寧靜的尖利剎車聲顯得格外刺耳。
葉長安抬眼望去,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3號樓入口處,車門被大力拉開,從車上魚貫而出五六個大漢,個個膀大腰圓,手臂、身上紋著青龍白虎的紋身。
“快點、用點力,沒吃飯嗎。”
一個嘴里叼著煙的男人罵罵咧咧,眉骨上有道疤痕,這讓他本就不善的臉更顯得兇惡。他指揮其他人從車上抬下不少東西,白色的花圈、招魂幡、黃色紙錢,甚至還有骨灰盒!
葉長安走出樹下陰影,眺望三樓陽臺,這群大漢把東西全擺在李家門口,其中一人拿出手機,音量巨大的播放大葬禮上的哀樂。
人還沒死就給人家送上門這些東西,晦氣不說,簡直就是在咒人去死。
糟糕了。
葉長安眼神一沉,三樓李家大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摔開,凄厲悲鳴如白日驚雷炸響“都給我去死!”一道黑霧裹挾這的人影輪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屋內躥出,掐上其中一人脖子,其他人先是目瞪口呆,回過神來慘叫著連連后退,“鬼啊、有鬼!”
“天哥!天哥還在他手里!”
一群七尺大漢嚇得連滾帶爬奔下樓梯,三樓走廊上,黑霧籠罩的李郜白徹底失去了理智,白森森的指骨惡狠狠掐著王天,兩只眼在黑暗中散發幽幽紅光,怨氣撲天,長聲悲嘯“你們想弄死我全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救、救命!”男人被李郜白徒手舉起,雙腳離地在半空中掙扎,喉嚨里發出咯咯響聲,一層死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臉上,眼珠劇烈顫動翻白,眼看著就要活活被扼死!
“去死!”李郜白使出全身力氣在手上,身上散發著暴虐戾氣,腐化成白骨的手指正要狠狠合攏--
“李郜白,”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帶著低柔嘆息從邈遠天際幽幽傳來,“夠了。”
深藍夜幕下清輝灑落一地,葉長安不知何時蹲在欄桿上,身披一層如紗月光,那張清麗無雙的臉在皎潔月色映襯下,縹緲出塵宛若仙人。
她偏了偏頭,朝著失去意識的紅眼惡鬼伸出手,低喝,“回來。”
像是破云而出的閃電劈過混沌識海,李郜白呆住,嘴唇無意識翕動,“安、長安……”
“我在,”她說,攤開的掌心瑩潔如玉,“放心,接下來交給我。”
那聲音悅耳如珠玉相罄,語氣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卻讓人聽了無端想落淚。
“好。”他低低呢喃,徒然安心。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狂風卷的人睜不開眼,待到風聲平息,花圈被吹翻墜到樓下,黃色紙錢在空中紛紛揚揚。誰手機上忘記關的曲子還在播放著凄凄慘慘的哀樂。
一切像是噩夢。
跑到樓下的幾人呆愣地望著樓上,面面相覷:“剛才、那是鬼吧?”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
一群人驚魂未定。
“都給我閉嘴,”領頭的張龍斥道,面色陰沉,“人活著我們都不怕,未必死了還怕?是男人就給我站直了別哆嗦!”
眾人諾諾稱是,看大哥穩得起,彼此也都是混社會的小青年,慢慢也就鎮定了,還興奮討論起剛才見到的事來。
張龍卻沒有他表現的那么平靜。他自小混社會長大,什么事都經歷過,但剛才也是平生所見第一遭,受驚不小。從兜里掏出煙,打火機打了兩三次才點燃,狠狠吸了口,眉骨上的疤痕越發顯得冷厲,“小武、三兒、阿銘,上去看看情況,把阿天抬下來。”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苦著臉對望了眼,反抗不了大哥的權威,只能做賊一樣提心吊膽上去。
到了拐角處,誰都不敢先出去,你推我我推你,探頭一看,只見剛才的厲鬼已經不見蹤影,地上橫躺著個死氣沉沉生死未知的男人。是天哥。
“我們去抬--”
一人話沒說完,忽然發現同伴呆愣在原地,表情驚艷中帶著敬畏,詫異回頭,正撞上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像是身處冰窖那樣森冷,渾身不禁打了個寒顫,就看到白衣黑發的女人倚欄而立,美的令人窒息,一雙眼比月色還冷還幽靜,“回去告訴你們老板,再敢騷擾這戶人家,別說拿不到這塊風水寶地,我讓他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作者有話要說: 真·護短狂魔·三觀是什么可以吃嗎·老祖宗
真·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失去意識但老祖一叫立馬乖乖·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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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面那句話,摘自張子選的《慈航》。我很喜歡。
明天就要上榜了,幾分忐忑和期待,希望這篇文成績能好一些,我也更有動力把文按照計劃寫的那么長(60萬左右)和圓滿。
我可是正兒八經好好構思了如何才能全民修真,以及全民修真的世界怎樣運行的哦。
快來跟著老祖一起修仙~~
第11章 以斗法之名
“龍哥、樓上有個女人……”
把昏迷不醒的阿天抬到樓下,小弟們帶著驚異向張龍轉述剛才葉長安的話,張龍冷笑了下,“一個女人,你們慫成這樣?她有什么本事,盡管放馬過來。”
“可是,那個人看起來真的很不一樣。”
“對啊龍哥,她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的,我們居然沒一個人看到。”
“會不會也是鬼啊,穿著白衣服……”
宛如冷風過境,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抬頭看到三樓那里葉長安側著圍欄,居高臨下俯瞰著他們,側面輪廓分明如冰雕玉徹,目光比冬日積雪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