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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的鐘斯灼沉默了一會兒,冷冷道:“你讓白粲接電話。”
咦咦咦!
傅小瓷頓時驚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鐘斯灼沒了聲,隔著電話,傅小瓷也能想象到對方是以什么樣的表情等待著。她不安地叫了白粲一聲,說:“他讓你接電話。”
“艸,就知道……”
白粲接過電話,側著身子,神色頓時嚴肅幾分。他嗯嗯接了幾句,簡單交代情況:“嫂子今天參加一個集體相親,結果被下了套……”
傅小瓷在一旁齜牙咧嘴,不停擺手,解釋的神情神似孔乙己:“不是相親!不是相親!聚會怎么能算相親!”
白粲忽視了她的解釋,簡單幾句話把情況交代了。對方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他應一聲,掛斷電話。
“嫂子,有保鏢帶你們去醫院,把全身上下好好檢查一下,別落下什么后遺癥。”
“那你呢?”
“處理一下。”他背對著傅小瓷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們,表情多了幾分陰郁。
傅小瓷考慮到他們不是什么社會組織,頂多讓這些混蛋吃幾個拳頭,這也是他們應得的,吃點教訓也好,就沒有再理會。
她扶著沙玉,跟在保鏢后面,被帶到了車上。
有生之年第一次坐敞篷跑車,居然是這樣情形。兩人坐在后座,剩下的女性也被安頓好,臨開車的時候,傅小瓷看到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停在別墅的門口。
還沒等她看清楚,跑車嗖地駛向前方。
沙玉的側臉腫了一塊,愧疚地道:“是我沒認清人,今天要不是你,這輩子都完了。”
“誰都不是全知全能,總會犯錯誤,要感謝也得感謝他們。”傅小瓷幫她把頭發捋順,“你明天沒法上班了啊,至少得請假一周。”
“這是肯定的。”
她撇撇嘴,秀眉耷拉下來,很快又精神了:“喂,你不厚道啊,找男朋友都不給我說。”
“天地良心,我沒找男朋友!”
“那你怎么成了人家的嫂子?人家還費心費力給你處理?”沙玉說到這兒,壓低聲音,“你該不會不知道,那位……就是給你打電話的那位,是林家的人吧。”
傅小瓷心里默默想,有什么比鐘斯灼沒心跳的事情更讓人震驚的呢?怕是沒有了。
她跟沙玉說不清楚事情的來往,只好含含糊糊交代一番,剛說完,車就停了下來。開車的保鏢把門打開,她們一下車,醫院四周的人紛紛轉過頭,望著她們竊竊私語。
戴著墨鏡的保鏢站在身旁,摘下墨鏡,冷冷地望了回去,一瞬間,作鳥獸散。
傅小瓷:“……”
仿佛真的成為了社會大姐大啊。
做了一個身體檢查,傅小瓷的手受了點傷,到醫院才后知后覺地疼了起來。護士帶她去把玻璃渣挑干凈,結果,剛剛消了毒,有人從門口進來。
“鐘醫生。”護士連忙站起身。
傅小瓷也心虛地站了起來:“你來了……”
“繼續。”
他扶了一下眼鏡,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就那么冷冷淡淡地盯著兩人。
小護士頓時緊張了。她畢竟才工作不久,鐘醫生比她只大幾歲,卻已經是外科手術的主刀。在一名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面前完成消毒包扎的工作,原本是簡單的事情,因為緊張,手沒忍住微微顫抖。
傅小瓷也遭了秧,對方幾次不小心碰到她的傷口,她吃痛抖了抖,又不敢吭氣,只好默默忍受。
頂著鐘斯灼的目光,她有點兒吃不消。
煎熬的包扎工作總算結束,小護士收拾了一下東西,匆忙離開了。傅小瓷干咳一聲,也想跟著對方的步伐離開,快到鐘斯灼面前的時候,她弱弱停下腳步,低眉順眼地放軟聲音:“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
頭頂沒有聲音,傅小瓷等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仰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
“傷口疼不疼?”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不再讓傅小瓷感覺隔著重重距離。
傅小瓷抿了抿唇,老老實實交代了:“有點兒。”
說到底,是因為鐘斯灼才認識的白粲,若不是他們今天在,后果如沙玉說,恐怕這輩子都完了,這時候想起來,傅小瓷還有點后怕。
鐘醫生忽然伸出手,在她驚訝的視線中,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他的手冰涼、干燥,輕觸到傅小瓷頭頂的黑發時,細長的指尖頓了頓,然后,像摸小狗小貓似的,安撫她的情緒。
“不會再有第二次。”
風輕云淡的一句話,卻讓人不禁相信,他說的絕對能做到。
傅小瓷怔忪片刻,心里一動,仰頭望著他。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他忽然沉默。
傅小瓷秉持著不要臉的精神,窮追不舍:“你是不是喜歡我?”
鐘醫生收回手,方才難得一見的柔和表情瞬間消失不見,轉身就走。
“喂你解釋清楚。”她今天勢必要弄清楚,眼看對方要走,在走廊多名護士倒吸冷氣的聲音中,緊緊拉住對方的胳膊,像牛皮膏藥似的死活甩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