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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月14日
宜交流
“我不想干擾你的生活方式,要保持自我,要有私人空間。我理解,但我做不到。一段親密關系是我最想要的東西,我沒辦法讓出去?!?
荀或不明白,他問季玄為什么要讓出去,他只是他一個人的男朋友。季玄重新坐回床沿,握住了荀或的手,但沒有看他,語氣很有些難為情:“讓出去的定義是,被別人看到。”
“……這位哥哥,那你的獨占欲確實很強哦?!?
“一直是這樣,我連盛游洲三個字都不想聽到你說?!?
“誒犯規!你這就說了禁詞了。”
“小荀,”季玄嘆聲,“我在認真和你談?!?
于是荀或裝著認真了點:“我覺得很正常,你聽了會不開心,那我就不說?!?
季玄覺得荀或的世界好像只有一個標準:自己開心不開心。
他想起不知從哪看來的一句話,人的安全感并非來源于愛,而是偏愛。
因此他從未感受過安全,在眾多兄弟姐妹中他是那個最不起眼。不是沒有幻想過戀愛,成為某個人心中的唯一,但性取向、國家法律與社會風俗決定了這不可能。
所以他的獨占欲才這樣強烈,他缺安全感,而荀或是他所有安全感的來源。
他給他偏愛,程度之深,連衡量事物都只有“季玄”這一道標準。
“我沒有想讓你吃醋,”荀或首先說明,“我是看季道和你關系挺好的,以為你們比較親,就想著和他處得好一點,他畢竟是你弟弟。”
“他是和誰都能親。”季玄說他是個自來熟的脾氣。
“那你還吃什么醋啊?”
“可是你在樓下和他笑得那么可愛,后來又跟著他走了。”
季玄說這話時眼瞳看向一側,字音含混不清地從嘴里流出來,嘀嘀咕咕,像個在埋怨的小孩。荀或倏然被會心一擊:你這副模樣才可愛吧小桂圓!
忽然情難自已,吭哧吭哧爬上了季玄大腿,把他捧住了啾啾啾啾啾。
季玄被親得猝不及防,首先竟是有些惱的:為何荀或意識不到這不是玩樂的時候,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一副輕佻模樣沒個正經。
可他對荀或向來沒脾氣,這點惱怒不足以化成推開他的氣力,反而隨著親昵的漸進轉化成為無奈,摻雜著點悲哀的無奈。季玄此刻清明地意識到,他對荀或是永遠沒辦法的。
只要對上他,自己好不容易磨出的稍微銳利的棱角也被削去,魯鈍地任他擺布。
所以就算荀或和別人親近令他嫉妒,他也是沒有辦法的,他還是得由著他去。之前所說的不準分手,也只是在虛張聲勢。如若荀或真的提出這種要求,季玄或許會與他生氣吵架,但他不會拒絕。
如果自己不能令荀或開心,總不能再把他綁在身邊要他日日難過。
兩簾絲縵未能成功交接,露出一線昏暗的窗外世界向他們凝望。
荀或捧著季玄的臉,親著親著竟撫到他眉間一道利落的折痕,像鋒銳的針尖刺進指腹,陡然叫他一驚。
荀或不敢再親了,覺出季玄的無可奈何,心中漂浮起一絲躁郁,不知自己又做錯了什么。
所有性格都有雙面刃,樂觀幽默過了頭便沒個正經,在另一半明確指出想要認真談話時還在嬉皮笑臉。
彼此沉默地坐了些時,荀或正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