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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回答的？”

朋友，荀或想，這么正直的季玄一定回答朋友。

“我說，不關(guān)你事?！?

荀或一愣，小心思轉(zhuǎn)得飛快，嘴里說：“告訴他沒什么，你揍他總得有個名義吧，為朋友報仇之類。”

季玄單手轉(zhuǎn)著桃木酒杯，淺粉的酒在暖燈映照下成了琥珀色。

有什么不一樣了。荀或以索吻的姿態(tài)要他擦眼淚，又溫馴地蹭著他的掌心。

“我在那一刻，好像——”季玄終于決心試探，“不想讓他以為，我們只是朋友?！?

12、1月29日

忌疏忽

要說此前荀或還在道德取舍上苦苦掙扎的話，現(xiàn)下柳暗花明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他默默地把數(shù)值加到了100%，得出季玄是個天然彎的結(jié)論……天然彎！荀或在內(nèi)心嘶吼：季玄！是個！天然彎！

我成了！我有機會了！啊啊啊啊啊季玄是我的了！

但下一秒狂喜化為恨鐵不成鋼，荀或只想搖著季玄的肩膀大喊偽直男你快開竅！

荀或的心情是很容易被察覺的，他特別開心的時候一般坐不住，身子左右亂晃像個多動癥兒童。

季玄看著他站起來在房內(nèi)走了幾圈，嘴里叨叨叨叨：“雞哥說得對，我們不只是朋友，我們是……我們是大佬和馬仔，大哥，我這輩子跟定你了，雞哥雞哥，你真了不得……”

這一架在精神層面上打得很值，在物質(zhì)層面上是吃了大虧。荀或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房，于前臺寄存了行李后摸黑上山，沿途琢磨著該如何向孟女士解釋。

季玄才了解自己是除當(dāng)事人以外唯一一個知情者，盛游洲的事，荀或連最重視的家人也未曾告知。

“季玄，這烏漆嘛黑的，”荀或緊張兮兮，“你說會不會有野豬??？”

“山里應(yīng)該都有，會拱垃圾桶?！?

“哈——？”

“景區(qū)的野豬見慣人，”季玄連忙寬撫，手電光柱在空中劃過，“不會主動攻擊?！?

“這就是看美景的代價，難怪老王說世之奇?zhèn)ブ^常在險遠(yuǎn)，”荀或期待非常，“那日出肯定很好看?！?

山上要比山腳降下好幾度，而且時值日光缺失的晚冬，風(fēng)獵獵地吹，針砭暴露在外的肌膚。

荀或這條藍(lán)黑圍巾用了好多年，可知它有多保暖。荀或把它像尼卡布一樣在頭上圍了個兩三圈，只露出一對骨碌碌轉(zhuǎn)的眼睛，搓著手蹬著腳，念念作法：“快出來快出來快出來快出來……”

季玄拿荀或做模特調(diào)校著GoPro的參數(shù)，漸漸將他從黝黯的背影調(diào)到了前景。

天光初亮?xí)r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深藍(lán)色，很輕盈卻也很深沉。荀或一邊轉(zhuǎn)頭一邊扒下圍巾露出嘴，笑意盈盈地朝季玄喊：“出來了！”

季玄是個沒有什么愿望的人，因為許了也不會實現(xiàn)，比如得到荀或。

可是那一瞬間有個強烈的沖動涌上了他的腦海，他想和荀或去環(huán)游世界，去看遍世間奇山異水，想用鏡頭捕捉他的每個細(xì)節(jié)。

他其實很喜歡荀或的這份副職，讓他可以一幀幀留住兩人相處的每個瞬間，老了還可以回念。

可以……季玄在想象，買一個小投影儀，等他們老了以后，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