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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四月份,我們請兩天假回來看桃花。”
他關心身邊的一切,喜愛詩詞、生活與物華之芬芳,所以他很容易快樂。
晚餐在山腳一間粵菜廳,三餸兩飯,魚香茄子、星洲炒米和貴妃雞。貴妃雞,荀或又哈哈哈哈哈地笑起來,發(fā)了條季玄與雞的合影上微博:本是同根生,相煎貴妃雞。
很快俞斐發(fā)微信問:到了?
一條狗:到了,雖然沒花看,但是有雞吃
一尾魚:晚上有安排嗎?
一條狗:和雞哥快活
一尾魚:……
一尾魚:正經點,要沒安排就LL,有新春任務,帶電腦了嗎?
一條狗:靠,我嫌重沒帶
一尾魚:小雞呢?
一條狗:他有又怎樣,我沒有啊!
一尾魚:你沒有又怎樣,雞神有就行
大概因為命中帶了點玄,季玄玩游戲很溜。俞斐拋下哀嚎的狗去私敲季玄,約了七點半上線,并且再三叮囑他不能把電腦讓給荀或,狗操作和神操作太容易分辨了。
荀或被欺壓排擠哼哼唧,到了點跑去旅舍大堂。
聽這山居春暝的名字就知老板是個文化人,大堂里一墻的書,不是那種裝逼用的空心殼子,是貨真價實一頁頁白紙黑字的書。
小投影儀射出一道光柱,在對著門口的墻上放映。
荀或是來逗貓的,他回來的時候瞅見旅店門口睡著只大黃貓。
新生命可以撫慰失去舊生命的隱痛,他有計劃領養(yǎng)一只新的小東西,正在貓與狗之間反復橫跳。
養(yǎng)在人來人往里的貓有比普通貓更大氣的做派,受慣了圍觀與寵愛,不怕人也不親人,高貴冷艷地任荀或撫弄,仰起下巴受伺候,兩顆碧瑩瑩的眼珠子慵懶地瞇成兩條縫。
荀或想起醫(yī)學院附近常年有野貓出沒,按照花色大家分別取名小白和小金,這幾個月聽說下了崽,叫小白金。
“那你叫什么名字?”
貓扭了扭頭,荀或順從地去撓它臉頰肥肉。
“你看你這么黃,不如我就叫你貓中黃吧。”
貓中黃沒理他。
“貓中黃啊,”荀或就這樣叫起來,“其實我也很黃。”
然后他抬眼確認四周無人,再繼續(xù)逮著非人的對象傾吐:“我好像對我兄弟的身子有非分之想。”
荀或這幾日一直在內心寫自我檢討,畢竟對同性身軀的好奇是危險的前兆。
然后他發(fā)現這危險已持續(xù)了一年有余,從他們見面開始算起,他一直在創(chuàng)造機會和季玄肢體接觸。
“去年解剖室我丟了學生證,說是害怕也沒那么害怕,但我就是要耍賴,死纏在他身上,上個星期玩鬼屋也是。回家以后我還扒了他褲子。就剛剛下午,我還找借口摸他臉來著,啊,我怎么這么油膩啊。”
“你說我……我是不是同性戀?”
這三個字令他想起了盛游洲。
荀或立刻擺出防守姿態(tài):“我只是覬覦季玄的肉體,這不算喜歡吧?”
貓中黃撅高屁股,伸了個懶腰。
荀或收回手交疊膝上,把臉埋進臂彎,越想越郁悶,終于忍不住罵人:“靠,都怪盛游洲那個神經病。”
沒頭沒尾的一句辱罵,荀或心中某點敏感的認知,至今還被復雜的往事鉗掣。
有關盛游洲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掠而過的想法,都會令荀或的心情值呈斷崖式下跳。
他今年應該要畢業(yè)了,荀或只希望他永遠留在美帝工作,這輩子都別滾回國,資本主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