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韻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風捎來雨絲,落在關窗的手上像針刺。
接下來幾天沒有出門。拉布拉多的活力已在不長的生命里耗散殆盡,所有人都在準備迎接一場死亡。
荀主任為了除夕那夜能闔家團圓需要值幾場夜班,有晚季玄撞見一臉疲憊的他半蹲著撫摸餐餐,自言自語地問:“等過完年吧?”
季玄像在街上撞見出殯隊伍里的朋友,只能為不合時宜的相遇而感到抱歉與無措。
荀或察覺到了他的沉默。雖則季玄一貫沉默,但這次不同,他是連笑也不會了。
要他難堪顯然不是荀或帶他回家的本意,飯后餐餐更嗜睡,荀或提著幾天前買的一應煙火把季玄拽下了樓。
大抵都玩過一種鐵絲煙花棒,細細長長的,前面三分之二的長度裹著水泥一樣的灰黑火藥。這種東西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稱呼,在荀或這它叫嘰哩嘩啦。
家樓下小屁孩太多荀或才不和他們玩,走上十五分鐘翻進一塊爛尾工程地,躲進角落無風處,興致勃勃地給季玄示范。啪著火機,火舌舔上煙花棒,空氣里一絲“嘁”的細響,而后花放,火星迸射。
荀或圍著他藍黑相間的格子圍巾,手舞足蹈地舉著開得和蒲公英似的嘰哩嘩啦,大喊:“小雞快看!你快看!”
其實在他點燃火光的那一剎那,這幅畫面就很清晰地印在了季玄的心上。
他覺得荀或像在舉行一項古老的儀式,輕巧地跳上了由槽鋼堆集而成的高臺,托著小火花像高舉炬火,興奮地叫:“I’m?the?kingthe?world!”
小小的煙花直線下移,很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荀或說完這句話以后便熄滅了。
荀或終于覺得自己傻叉,把燒完的鐵絲往廢料堆里一丟,企圖就此了結方先頭一熱做出的二逼事,回過頭來正正好地撞上了季玄的目光。
虔誠得像一個信徒,崇敬、癡迷與失卻理智的狂熱。
荀或愣住。
季玄比荀或要高出一個頭,從來由荀或仰視他,如今身份對調,荀或頭一次低頭看這個男人。或許因此才有錯覺,他跳下平地,季玄的神情果然正常起來。
荀或松了口氣,從紙盒里摸出新一根,說:“你也來。”
季玄聽話地點著了,拿在手里一任它消亡。這不能令他開心,荀或一邊想著一邊奪過季玄手里已被燒至灰黑的煙火棒,迅速按進雨后水洼,火藥燃點后的灼燙蒸發了泥水,但見白煙伴著滋滋聲冒起。荀或學著新疆口音叫嚷:“羊肉串!羊肉串!”
季玄嘴角動也不動,只是認真地望著荀或。
荀或在心里賴賬,只怪這嘰哩嘩啦威力不夠大,都不能讓他的雞哥笑一下。蹲地上翻翻找找,掏出個厲害家伙。那種被困在圓錐形里的低空煙花,引線一點紅紅綠綠的火光直竄九重天。
荀或一口氣點著了三個,在季玄身旁跳得像只小麻雀:“哇靠!漂亮!照相照相快照相!”
相機里荀或背著煙火光只是一道烏漆嘛黑的細長條兒,五官糊得媽不認。照理這種照片是能惹人發笑的,但季玄還是冷冰冰的酷哥臉。
荀或終于忍不住了,兩個大拇指強行順開季玄的唇角,扯出一個燦爛微笑,顯然忘了自己曾說過碰季玄的臉之前會凈手焚香。
“干嘛不開心啊,有這么不好玩嗎?”
季玄一張帥臉被荀或擠弄至變形,他自己先開心了:“你好好笑啊。”
季玄從來縱容荀或,隨意狗爪子揉搓。荀或爽了以后又想起正事,再問一遍:“干嘛老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