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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冽就跟著他爸離開了這里。只是離開之前,他讓他爸等著,自己去了一趟通天塔。
因為沒有凌的功力,張冽以為自己走過去就要兩個多小時,所以凌晨就上了路,結果萬萬沒想到,他的速度不知道怎的,居然比預想的快多了,而且重要的是,等著到了通天塔下,他居然一點都不累。
張冽心中駭然,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通天塔如今看,依舊是原先的模樣,血紅色的塔身,塔下刮著帶著濃厚血腥氣的風。張冽站在那個入口附近,昂望著塔頂,慢慢地凌告別,“我要回去了,來這邊跟你告別。”
“其實我們雖然很熟悉,你在我身體里待了十幾年,但我們交流并不多,不過這并不妨礙我來謝謝你,謝謝你十四年前救了我一命,謝謝你在塔里,一直護著我的安全。”
“對了,”張冽也樂呵呵的跟他分享,“現在我和白寅也在一起了,等著他忙完了,就會去我家的。只剩下楠,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找到了裴沒有?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他的消息,拜托你告訴我一下。”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回去還要時間,張冽就跟他告別,“你如今得償所愿,我只希望你能夠快活!有緣我們再見。”
他說完,就扭頭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卻不知道怎的,呼呼的風聲似乎變了腔調,他聽見有人在叫他,“阿冽!”
張冽忍不住回頭,卻瞧見遠遠地塔下站著個穿著白衣的人,若非那日在塔里,他曾經看到過天珠上的兩張面孔,他恐怕壓根認不出,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凌。
張冽異常吃驚的看著他,“凌?”
就瞧見凌沖他溫和的笑道,“是我。謝謝你來跟我告別。你胸口的傷痕里,我埋入了一片大修士的骨片,倒不能增加你的修為,不過延長壽命倒是足夠了,算我送與你和白寅的禮物吧。”
張冽忍不住想起了那日摸著胸口時,感覺到的突兀之處,原來居然是凌的禮物!他那日雖然是開玩笑,可實際上也早早想過,自己和白寅大抵是不能長久相守的,還做好了等自己一老,就跟白寅分手的想法。
哪里想到,凌居然替他解決了。
他忍不住抬頭想謝他,卻發現,朝陽升起,通天塔慢慢地消失在云霞中,除了鼻尖那絲絲的血腥味,哪里還有凌的影子?
他只能看著通天塔的方向,說了句,“謝謝!”
第67章 喝酒誤事啊
張冽他爸動作很快, 他從通天塔回來,就帶著他離開了這里。他們離開的時候, 001所的人都在處理那群妖, 所以白寅也沒來送他,張冽還挺遺憾的扭頭看了幾次,讓他爸問了一句, “你等誰呢!”
張冽覺得這事兒吧,不能先給他爸透露,還是枕頭風比較好,所以立時就把腦袋扭了回來,死不承認, “沒有,我就是有點唏噓。”
這幾天的事兒的確是夠驚異的了, 饒是張逸真當了半輩子的青山觀觀主, 也沒有比這一件更稀奇的。所以張冽這樣子,在他看也正常,要是他的話,八成也要回憶半天的。
因此, 張逸真只是拍拍他兒子的腦袋說,“好了, 不是告別過了嗎?走吧。”
張冽就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青山鎮其實離著并不遠, 張冽和張逸真下午就到了家。
這里的氛圍就跟通天塔下完全不一樣了,一到車站,先是二師兄和三師兄來接他倆。聽聞上次三師兄幫著張冽偷二師兄的符箓, 兩個人鬧了點矛盾,但顯然現在看都沒問題了,師兄弟兩個笑瞇瞇的幫他們拿行李,三師兄還趁機揉了揉張冽的腦袋。
二師兄則跟他爸匯報,“師母在家里做飯,大師兄養的那頭狼最近要生崽了,他這幾天在山上看著呢,我已經發信息給他了,說是中午一定能趕回來。剩下幾個猴崽子,除了上學的老七,都在家里幫忙呢。”
張逸真就點點頭,帶著張冽上了車。回家自然是一番熱鬧,想想吧,八個小伙子簡直能把屋頂掀了。再說,畢竟師兄們雖然平日里厲害,可誰也沒跟萬年的妖打過交道啊,尤其是還進了通天塔。張冽只差被拆解了好好研究一番了。
還好媽是親媽,爸是親爸,瞧著他們喝多了,張逸真就一聲吼,“這是都閑著了,我走了幾日,來來來,考考你們。”
然后那七個就垂頭喪氣的被帶走了,只剩下小臉喝得紅撲撲的張冽,還有他媽施箐。
他媽一瞧他這樣就笑了,揉揉他腦袋問了句,“傻兒子,喝了多少啊!腦袋不疼啊。走走走,進屋去躺一會兒吧。”
張冽就沖著他媽露出了特傻的笑容,嘿嘿了好幾聲,然后就掛在他媽身上不肯下來了,還跟他媽一個勁兒的說,“媽,我有好事兒告訴你。”
施箐一聽就坐穩當了,問她兒子,“那說吧,媽也高興高興。”
結果這家伙喝傻了,聽完了后又說了句,“媽,我有好事兒告訴你。”
施箐簡直樂死了,揉著他腦袋說,“那你告訴媽啊,什么好事啊。”
張冽這會兒倒是嘴巴嚴,哼哼唧唧的趴在他媽的肩膀上,大聲的說,“反正就是好事兒,特別大的好事兒,我要告訴你!”他還嘟囔一句,“先告訴你,不告訴我爸!”
施箐瞧了一眼被張冽驚過來的張逸真,干脆就應下了,一邊用眼神驅趕著老公,一邊拽著兒子往屋子里送,“好啊,我們家阿冽跟媽最親了,咱不告訴你爸。”
張冽都喝暈乎了,哪里知道他爸過來了,這會兒還點頭呢,“嗯!”然后又是一句,“我有好事兒告訴你!”
施箐是真被他鬧得受不了,干脆拍他后背一下,說他,“那你倒是說,什么好事啊!”
張冽晃蕩了一下,大概覺得差不多了,打了個嗝,然后特神秘的趴在他媽耳邊上,用超大聲說,“媽,我找男朋友啦!”
施箐立時嚇了一跳,一邊捂耳朵,一邊毫不猶豫地扭頭向后看,結果就發現她老公的臉都黑了,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施箐可跟仗義執言生活了二十年了,還不知道他那脾氣,當即就把張冽往屋子里一塞,把門關了。
扭頭,施箐就對著張逸真來了句,“我跟你解釋,先讓他休息會兒吧,我兒子累著呢!”
張逸真瞪著張冽的房門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發飆不發飆不說,倒是張冽第二天酒醒了后,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對。大師兄和藹的勸他,“阿冽啊,以后少喝酒。”二師兄特實誠,提醒他,“師傅不太高興。”還是三師兄最直接,問他,“到底什么好事啊,你跟我們說說唄!”
張冽自己都一頭霧水,他哪里記得自己干了什么。只能含糊過去,洗漱完畢,就去找他媽去了,他得跟他媽說說他和白寅的事兒啊,否則過幾天白寅過來了,他爸那兒要搞不定就完了。
哪里想到,一進他爸媽的臥室,就發現平日里早早去山里晨練的他爸,居然也在呢。他媽就坐在旁邊,還沖他眨了眨眼。張冽叫了聲爸,就沖著他媽說,“媽,我有東西找不到了,你過來幫我找找唄。”
要是平日里,他媽肯定就站起來了,可這次卻沒動,反而沖他做了個沒辦法的表情。張冽還沒回過神來,就他聽見他爸說,“來找你媽說高興事兒的是吧?還不能告訴我!什么事啊,這么保密啊,是不是又干壞事了?”
張冽:……我喝醉了到底干了什么?
張逸真可不準備放過他,接著問,“說吧?怎么?還準備讓我給你泡壺茶?”
張冽一聽就知道他爸這不對勁,忍不住給他媽打眼色,結果就瞧見他媽端坐在那兒,跟沒聽見似的。張冽就知道,今天這事兒,他媽幫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