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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寅這倒是想過,如今已經有差不多的計策了,只是張逸真這邊卻不能透露,只能說了句,“我自有辦法。”說完,他就指了指旁邊的門,“張冽就在里面,您進去陪陪他吧。”
張逸真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人一向心思縝密,也就沒說什么,直接進去陪兒子了。
張冽此時正等著呢,平日里他有事也忍著,就如這被砍了這么多刀,他醒了雖然疼,也忍著沒吭聲。可一見他爸就不成了,眼淚都不用準備的,他爸推門進來他就開始蓄勢,等著他爸第一步走進來,已經淚流滿面了。
張逸真話都沒說,就讓張冽給哭的心疼了,只能過去揉著兒子的腦袋安慰他,“怕什么啊,有爸爸在呢!我保證,誰也傷不了你。”
白寅在外面忍不住往里看了看,可瞧著張冽對著自己不哭,對著他爸哭成那樣,心里頭就不是很得勁了。等著一回頭,就瞧見玉如一臉糾結的看著他,白寅這張兩千年的老臉,也忍不住不好意思了。
——他其實壓根對昨晚沒記憶,這群下屬自然也不會多嘴,雖然他們一個個都一臉八卦的樣子,可問題是,醫護人員不知道啊。
他醒來后一瞧自己居然在張冽身邊,楠也在場,一是震驚,二是怕張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三是實在沒法在楠赤裸裸的目光下裝萌寵,連忙就跑了。
他修為高速度快,跑的過程倒是沒人看見他。等著自己調整的差不多了,他才又變成了白寅回了醫院。
原以為裝作不知道就成了,結果一出電梯就聽見幾個小護士在那兒八卦,“昨天那只貓可好玩呢,長的白白胖胖虎頭虎腦的,扒著3床的病人就不松爪子,誰動它它就吼誰,還用尾巴纏著三床的病人呢。”
另一個說, “咱們主任腦袋上的青筋都氣出來了,嫌棄那小家伙耽誤事兒,讓把它弄走!結果倒是怪了,玉如他們那么嚴肅的人,居然還開口求情,讓小家伙就待在那兒呢。”
白寅想想那個場景,他這會兒就跳不過去昨天晚上的事兒。
好在,玉如比周明他們正經多了,只是說了句,“天網顯示,今天有足足四百五十八個妖入了江城地界,這才中午。”
從孔雀精的話中可以判斷,這就是妖皇干的事兒,而且,華國地域遼闊,如今過來的只是附近的一部分,不用想都可以知道,從明天開始,或者從今晚開始,將會有多少妖撲面而來。
玉如擔心道,“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
即便將楠和張逸真加上,這些妖要是統一攻擊的話,他們都不是對手。
可問題是,給總部的報告已經打上去了,但援兵要來,顯然要慢得多。更何況,即便要打一架,這里可是江城市中心,那群妖們是不在意人類的性命的,可他們卻不能如此做。
簡直陷入了困境。
玉如愁的已經眉頭緊皺,倒是白寅還好,吩咐了一聲,“通知所有的人手,讓他們盯緊這群人,防止他們在市內作亂。”他想了想,則扭頭回了張冽的病房,敲了敲門。
屋子里張冽跟他爸還在說話呢,聽見了聲音就喊了聲請進。結果就瞧見白寅推門而進,沖著張冽很嚴肅地說了句,“我有事想跟凌商量一下。”
第56章 戰書
是跟凌商量, 而不是跟張冽。這事兒就很一本正經了。
張逸真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雖然這事兒涉及到他兒子, 但說起來, 還是001所的事情,他作為青山觀的觀主,在這里自然是不合適的。
所以, 張逸真拍了拍張冽的腦袋,站了起來。不過離開的時候叮囑了白寅一句,“我兒子的安危……”
他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白寅先回了一句,“一切以他的安全為基礎。”
這下張逸真倒是沒什么話好說了, 只是走出病房門的時候還有點奇怪,白寅平日里可不是這么好說話的妖啊。
這只白老虎一向以工作為先, 大家雖然對他的工作能力都認可, 但對他個人的評價卻不同,有人贊同他,當然還有不少人認為他太過嚴厲了。這樣好說話……他關上門后,忍不住就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門上都安裝有玻璃窗戶, 他倒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應該坐到床對面凳子上的白寅,此時竟然站在床邊, 因為背對著, 所以不知道說了什么,但是他抬起了手,揉了揉張冽的腦袋。
張逸真的眼皮立刻跳了一下, 剛想進去,就聽見玉如問,“張觀主,那只公孔雀說自己還動不了,您給他把鎮妖符揭了吧。”
張逸真往里再看一眼,這會兒白寅已經坐到了應該坐的位置,機會已錯失,他干脆扭頭跟著玉如過去了。
倒是病房里,張冽此時心里樂的跟個傻瓜一樣,不過臉上還繃著呢。白寅剛剛居然對他說,“放心吧,我會護著你的。”還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他爸也拍了拍他的腦袋,可感覺不一樣啊。
張冽就問他,“有什么要跟凌商量的啊。”
白寅手中一動,應該是設置了什么結界之類的東西,反正原本就安靜的病房,此時更安靜了,連最后一點從窗外面透進來的車鳴聲都不見了。
這會兒白寅才說,“我想問凌,想不想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幾千年來的難題?”
張冽猜到白寅八成要跟凌談,如何解決妖皇的事兒。卻沒想到這么直接。因為他知道凌能聽見外面所有的聲音,所以也就沒做無用功,再傳遞一遍白寅的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凌的回音。
好在,也許這件事困擾了凌太久,也許他已經厭惡了這樣的日子,凌很快給了回復,他應該是頗有戒心的,只是反問了一句,“他有什么辦法?”
張冽連忙將凌的話傳給了白寅。
白寅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問了一句,“若是我真有辦法,你能接受妖皇的下場是什么?”
這個問題卻是太刁鉆了,一方面,凌和妖皇乃是宿仇,而另一方面,他倆曾經是愛人,最重要的是,即便妖皇下令屠戮了凌的家鄉,他在刺出那劍的時候,依舊偏了方向。
雖然看不出妖皇會不會對凌趕盡殺絕,可顯然,凌對妖皇,起碼在萬年前的那場涉及到人族和妖族生存的大戰,他是心軟的。
萬年時間,七千年追逐,真的會讓凌改變心意嗎?
果不其然,凌沉默了下來,甚至,張冽的心開始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起伏,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狀態,有疼有恨也有甜蜜,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悶痛。
那種難過,那種憋悶,讓張冽忍不住皺了眉頭。
他是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在人生的十八年,雖然有天賦不高這樣的困擾在,但總的來說,還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唯一遇到的感情就是白寅,而且還處于暗戀中,這種悲傷他是沒嘗過的。
原來是這樣的痛苦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寅也極為耐心的一句話沒催,那種感覺才漸漸淡了下去,只聽見凌說,“上一次,我一時心軟放了他,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不能了。”
張冽以為白寅這下該滿意了,卻不料,白寅又問了句,“我還想知道,人族如今在你眼里,算什么?”
這句話落,張冽以為自己會像剛剛一樣,感受到那么復雜的感情,畢竟,當年凌為了人族做出了那么大的貢獻,結果卻被人族生生逼死,煉成了天珠,將靈魂封印其中萬年不得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