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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自然指的是天珠。
張冽第一次的時候沒當回事,就直接搖了頭,這一次,卻是再也拿不準了。他想了想說,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吧。說完,他就想掏手機,結果白寅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說了句,“防監聽?!?
張冽說了句謝謝,就按著記憶中的號碼打了過去。
只用了一下就接聽了,張冽還沒來得及叫聲爸,就聽見對面他爸用極為熟稔的口氣說道,“哎呦,白隊,你這個大忙人怎么有空給我電話了,怎么?來青山鎮出差了嗎?有空咱們可見見,老弟我可藏著好酒呢,正好一醉方休!”
張冽:……這是他爸嗎?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而且老弟這是什么稱呼?
他看了白寅一眼,白寅的模樣是不太像大學新生,可也就是二十二三歲的樣子,他爸可四十六了,怎么能自稱老弟呢?
不過顯然,這會兒是沒時間讓他多想的,他爸大概是聽不見回音,又問了一句,“喂,白隊是你嗎?”
張冽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爸,是我,阿冽?!?
一句話落,就聽見他爸的咆哮聲了,“你怎么用這個電話打過來了?你在001所?”顯然他爸太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當即就著急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沒事吧,你媽不是偷偷給你寄了那么多符嗎?你不會一個都沒用上吧!”
這護犢子的勁兒呦!而且,他媽偷偷寄東西的事兒他爸知道?。√澦€以為他媽好厲害,管的他爸嚴嚴實實的呢!
他爸那邊已經急了,張冽怕他爸真誤會,連忙說,“不是,爸你別誤會,沒有人欺負我。不對,也不算欺負,就是有件事想問問你。爸,你知道天珠嗎?”
這話一提,電話那頭陡然安靜了下來,他爸很是慎重地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天珠的?”
張冽一聽,就覺得他過去猜想的不對啊,他爸這是知道這事兒,他不由看了白寅一眼,然后實話實說,“我有次不小心破了手指頭,有個妖怪聞著味找了過來,他說我身上有天珠,爸,我身上怎么會有這東西?”
那邊張逸真顯然也著急了,“怎么可能,你小時候也不是沒流過血,可是也沒事啊。”
張冽也知道,否則他也不會那么大意,他小時候跟著幾個師兄,皮猴子一樣,上山下水的沒少折騰,怎么可能沒流過血呢,可卻從來沒出過事,只是到了江城才知道。
張冽就跟他爸說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爸,是你放了這東西在我身上嗎?哪里來的??!”
他爸一聽就嘆了口氣,“哪里是我?你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差點連命都沒了,當日你爺爺說要給你借命,將你帶走了整整半年,回來時你已經沒事了。只是這半年發生了什么,你卻全忘了,可我怎么問,你爺爺也不肯提起,只說這事我不知道比知道強。
你爺爺的脾氣你知道,他要不肯說,是誰也問不出來的。我后來瞧你真的沒事,也就沒再問了。這兩天你上學去了,我跟你媽就將你房間整理了一下,恰好翻出了你爺爺的遺物,找到了他一個日記本,才發現他不停地提起天珠和你的名字,才聯想到的,可究竟如何,這事兒,你爺爺至死都不曾吐露半分。”
張冽哪里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樣的遭遇。可是,他真的一點印象都沒了,他的記憶里,他從小就在青山上四處亂跑,雖然有小磕碰,可卻什么事都沒出過呢!怎么會忘得一干二凈呢!
張冽就又想起了自己幻境中,看到爺爺的模樣。爺爺顯然也是有話要說的樣子,也許,就是要說這事兒呢,只是他沒來得及趕回來,而這事兒重要至極,爺爺連親兒子都不肯透露,寧愿帶著入土了。
張冽心里亂糟糟的,只能跟他爸說,“爸你別擔心了,爺爺做事一向安穩,應該沒事的。”
可張逸真哪里放得下心,他叮囑道,“你就待在白寅身邊,他是001所最厲害的妖,他會保護你,爸馬上就趕來江城?!?
說完,他爸就把電話掛了。
張冽卻愣了,妖?他不由自主地將腦袋轉向了白寅,白隊是妖?他從來沒想到過這些事,他從一開始白寅進入自己的宿舍,就有一個思維定式,這是自己的同學,他只是身份特殊了點,但是,他就是人啊。
可如今,這一層紙點破,張冽才陡然想通了,他應該是妖啊,如果是人的話,那么年輕,怎么可能負責江城001所呢。只是……張冽看向白寅的目光有點晦澀,白寅是什么妖???他怎么從來都沒發現呢!而且,若是妖的話,人妖殊途,那事果然是不用再想了。
倒是白寅,卻發現電話一打完,張冽的表情都變了,先是用狐疑探究的眼神看著他,隨后又變得有點悶悶不樂起來。他只當張逸真那邊也不知道,便上前安慰了一聲,“沒事,總有其他突破口的?!?
張冽知道他這是誤會了,這會兒也不是說他的私事的時候,萬一那個主人真這么厲害,他說不定活不了幾天呢,畢竟幾千年前的那個書生,不是死的就很慘嗎?
他就嘆口氣,把自己的小心思隱藏起來,這才將他爸的話說了一遍,又問,“這事兒應該就是我爺爺做的,只可惜,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
卻沒想到,白寅一聽這個,來了句,“走,我們去趟陰間?!?
第46章 爺爺的信
白寅一說去陰間, 張冽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上次在地府江城分部,小帥哥白竹就專門給他解說過地府新政策, 說是奈何橋邊如今有了留言簿, 但凡未盡之事皆可寫在上面,萬年不消的。這顯然,白寅沖著這個去的。
雖然不知道爺爺會不會留言, 但顯然,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張冽自然點了頭。
他還以為這一去得多麻煩呢,畢竟是地府那么神秘的地方。結果沒想到,白寅照舊讓他上了車, 直接把車開到了地府江城分部,帶著他走了進去。
里面依舊是那么熱鬧。
各式各樣的鬼正在各個窗口前辦理手續, 張冽來過一次, 更何況這次心里還有事,倒是比上次看著穩重,沒四處撒么了。白寅直接帶著他往里走,又到了小帥哥白竹的窗口。
他這里顯然是唯一的閑差了, 這會兒又睡上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恨不得每次都來個頭拱地。白寅毫不憐惜, 直接就上手敲了窗戶,“嘿,醒醒?!?
白竹應該在做噩夢呢, 被這一打擾,嚇得一哆嗦,又把腦袋磕在桌子上了,抬起頭的時候,腦門上又多了個紅印。不過一見是白寅,然后又看見白寅身邊跟著那位上次見過的帥哥,他眼睛就亮了,頓時狗腿起來,“哥,你來了?”還給張冽熱情的打了聲招呼,“你好啊,又見了,上次你還沒告訴我,你叫啥呢。”
雖然心中有事,可白竹那么熱情,張冽也不好拒絕,連忙回答,“張冽,弓長張,凌冽的冽?!?
白竹就哦了一聲,想接著問,結果就被白寅截斷了,“今天有事,沒時間閑聊,你安排一下,我們倆去趟地府。”
白竹還挺失望的,最近祖宗們都知道,白寅好像找對象了,那叫一個熱情,閉關的也不閉關了,修煉的也不修煉了,紛紛在群里冒出了頭。可惜白寅的脾氣實在是倔強,這事兒他們要是不參與,說不得定了就把人帶給他們看了,要是他們參與進來,那就別想了,所以,祖宗們倒是誰也沒打擾白寅,矛頭都對準他了。
作為老白家,應該說是老虎家在外唯二工作的人員之一,老祖宗們一致認為,白竹知道白寅的事兒那不是很正常的嗎?所以天天問他,可白竹哪里摸得到白寅啊,這兩天都快煩死了,如今見了張冽,那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露,恨不得上去套個近乎,問清楚祖宗十八代,結果又白瞎了。
他蔫蔫的說,“哎,我馬上辦。”
不過手續辦理的過程中,他還忍不住跟張冽套了句,“白隊可對你真好,說帶你下去看看就帶你去了,別人我可沒瞧見有這待遇。”
張冽看了白寅一眼,一是想著自己的命運,二是想著白寅是妖,所以只說了句,“是公事?!?
白竹就嗯了一聲,可不是公事嗎?上次來也是公事呢!這公事辦著辦著不就能辦成私事了嗎?所以手續一到,他就一邊將手續遞給白寅,一邊笑著說,“我哥業務能力特別強,阿冽哥,你可多跟著他學習啊?!?
張冽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成了阿冽哥了,不過顯然這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手續一拿到,白寅就帶著他往后面走。不過他沒看見的是,白寅經過拐角的時候,扭頭深深地看了白竹一眼,白竹的毛頓時就炸起來了,正在噼里啪啦打字試圖發群的手也停了下來,等著白寅走過去,他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跟老祖宗們講條件,“我哥嚇死我了,我要補償!”
倒是白寅,帶著張冽一路往內走,邊走遇到的各式各樣的鬼也就越多。八成是怕張冽心里事情太多,他居然講解了一番,“每個分部都有直達地府的傳送門,所有的鬼都從這里被傳送回去,也省了來回奔波。”
張冽點點頭,跟著前面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子,一起走進了一個類似電梯的裝置。他和白寅一進去,有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幫忙按著按鍵,門就關了,也就等了幾十秒鐘,門就又開了,一股陰嗖嗖的冷風吹進來,張冽身上先打了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