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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寅壓根就不知道張冽怎么勸的,反正坐在餐廳里一臉好奇的楠,雖然還是有點消沉,但已經比剛才痛苦的樣子好多了,甚至他還問張冽,“你說的錄像機在哪里買?需要多少靈石?這回音石是有次數限制的,以后畫面會越來越不清晰,我還是錄下來的好。”
張冽麻利地點著菜,跟他說,“等會兒帶你去,不過不用靈石,要用人民幣。我先替你付了吧,你什么有錢還我就成。”
白寅就聽見楠很失落的說了句,“原來現在都不流行靈石了,裴當年給我存了好多呢。”
張冽也不懂,不過他聽過白寅說靈石能換去地府旅游的,當即就說,“要不咱倆換,去地府旅游一趟要七十靈石呢,我想去見我爺爺。”
楠立刻點頭,“好啊!我有很多,倒時候你來拿就可以,反正也不值錢啦。”
這副一臉嫌棄的模樣……白寅雖然是真不缺這東西——他也是個富人好不好!可現在的修士們缺啊,靈石不但是修士們之間的通用貨幣,最重要的是里面蘊含靈氣,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是修煉的最好助力!這兩人……
他真怕這兩不懂行的將靈石不當回事給花了,只能認命地給他倆普及了一下,“不是不流行,是太少了。一顆普通靈石價值人民幣上十萬,你好好收著就可以了,很值錢的。”說完這個,他又沖著張冽來了句,“你去地府用什么靈石啊,哪天我帶你去。”
張冽連忙哦了一聲,算是應了。
等著菜上來,就是楠獨自表演的時候了,他已經很舊沒吃過東西了,哪里想到現在的食物做的更可口了,整個龜都恨不得趴上去吃的不抬頭,張冽瞧著他的架勢都有點害怕,若是裴來了,發現楠成了個胖龜,他還喜歡嗎?
倒是白寅,瞧著他倆關系不錯,便放了心,一邊替每次吃飯都左顧右盼不知道吃菜的張冽夾了幾筷子菜,一邊跟他商量,“虞池跑了,總所那邊沒有抓住他,我需要出差幾天,原本想帶著你又怕有危險,恰好楠在,你跟著他待幾天吧。”
張冽應了,白寅又給他夾了幾次菜,自己吃完了,又叮囑了楠照顧張冽,這才匆匆忙忙離開了——他本來不該停留這半小時的,可實在是放不下。
倒是他一離開,楠突然就從飯桌上抬起來圓腦袋,用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張冽說,“冽,”對的,他現在還是喜歡叫人的名,“寅跟裴好像啊,當年,裴就是這樣盯著我吃飯的,對了,連他訓你白花錢的樣子都像。”
張冽突然想到了那天車上,白寅干的事兒,頓時耳朵又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他就是覺得我什么都不會而已,對啦,你快點吃,等會兒我帶你去商場買東西啊。”
顯然,記錄裴是更重要的事,楠立刻就應了,低頭又埋頭苦吃起來。
第33章 我在那屋子里,聞到了熟人的氣味。
吃完飯, 張冽就帶著楠去逛了逛商場,這家伙壓根沒見過這些東西, 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圓滾滾的眼睛恨不得瞪出來了。
他去了服裝店,身上的衣服就換了模樣,去了玩具店, 就跟孩子似的拿著這個看看,那個玩玩。還沒到五樓的電器專區,奶茶已經消耗了兩杯,然后又看上了冰激凌。
他如今又變換了一副小孩樣,即便張冽知道, 這是只上萬歲的大妖,可一想他剛從跟裴錯過的失落情緒中緩和下來, 也就由著他了。
所以等著張冽將好奇龜楠帶回了自己的宿舍, 手上就抱著一堆東西——都是楠要的。
楠還特別大方,大概是知道張冽花了不少錢,等著一進宿舍門就遞給了他一個小袋子,沖他說, “這是還你的錢。”
張冽哪里肯要他的東西,再說他現在也不缺錢——江一帆給的那張卡上足足有六位數, 他原本想給白寅, 但白寅不收,說讓他收著花就可以了,張冽總覺得自己沒什么功勞, 決定十分之一歸自己,剩下的就給白寅存著了。
即便這樣,也足夠他花銷了。
倒是楠還很堅持,“裴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你拿著吧,就一點點靈石,不多。”
張冽瞧著那個灰撲撲的小袋子,還沒巴掌大呢,充其量也就裝一塊的樣子,白寅又說了靈石兌換人民幣的價格,想著大不了就當收藏,他拿人民幣補足楠就是了。
反正不會占便宜的。
于是,張冽就收了起來。可是雖然很好奇所謂的靈石什么樣,畢竟楠就在眼前,他也不好意思立刻打開袋子看,就跟他的符袋放在了一起。
這會兒他再扭頭一看,楠的目光已經被他床鋪上的小老虎們吸引了,張冽就有點不好意思,感覺瞧著自己跟沒長大似的,剛想解釋,“其實我不是那么……”
就聽見楠說,“哦,這是寅的床鋪吧。”他又將圓腦袋看向了另一張鋪好的床,吸了吸鼻子,然后就糊涂了,“這個好像也是寅的,你住哪里?”
張冽頓時就覺得楠傻了,一共就鋪了兩張床,怎么可能都是白寅的?他一邊將自己的備用被子抱了出來,爬上他對面的空鋪給他鋪上,一邊說,“這個就是我的啊,我就睡這兒。”順便給他交代,“這邊不允許多留人的,明天我還是跟你找房子去吧,今天暫時住一晚上。”
卻不知道,他忙碌的背后,楠那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了一副“你倆都這樣啦”的表情,來回看了看張冽和白寅的床鋪,然后了然的閉了嘴。
有些秘密是心照不宣的,裴講過,看透也不要說透啦。
張冽帶著楠在宿舍里住了一晚上,對外宣稱是自己朋友過來了,楠這副樣子長得又小,班級里其他男生們都還在軍訓呢,每天除了累就是困和餓,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他們對張冽唯一能干的,就是羨慕——為啥這家伙不用軍訓啊。當然,也有人對此表示異議,話說的也難聽,什么學校不公平,看人下菜碟,什么要求學校解釋,張冽憑什么不跟他們一樣,反正一堆有的沒的。
要是別人,遇上這事兒還挺麻煩的,畢竟001所并不為世人所知,但好在,還有江一帆這個紈绔子弟在,他雖然在張冽面前老實的不得了,可鎮壓其他人都簡單多了,也就沒人敢翻出浪花來。
張冽都壓根不知道,自己差點要經歷什么,第二天帶著楠出門的時候,還跟他們打了招呼。
楠收拾好了洞府,修好了洞府的禁制,其實住在那里是最好的。可是楠已經等了上萬年,他太孤獨了,尤其是那里的一切都是裴制造的,難免睹物思人,楠又不是能控制自己的性子,所以商量了一番后,楠決定,就在校園附近租一套房子住。
這樣可以離著張冽近一些,至于回洞府看,讓張冽陪著打車就好了。
昨天張冽已經在網上找了幾套房子,約好了時間去看就可以。楠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對住宿的要求其實挺高的,畢竟也是大妖啦。第一套房子他嫌小,第二套房子他嫌棄陽光少,第三套直接就是江景房,一推開窗戶就能聞見楠溪江的潮濕味,張冽倒是覺得好,可楠在屋子里走了走,臉色就變了,拉著張冽就出了門,連中介都沒管。
下樓的時候,還聽見中介在樓道里沖著他們喊,“你們跑什么跑,耍人嗎?”
張冽也挺不好意思的,只是楠抓他抓的緊,他只能扭頭回了個不好意思,然后一路跟著楠不停地問,“你怎么了?”
楠卻一直都不吭聲,等著到了樓下很遠地地方,楠才停住腳,他張張嘴,有些不敢置地說了句話,“我在那屋子里,聞到了熟人的氣味。”
張冽的眼睛立時瞪大了,楠是什么,他是從洪荒時期活過來的大妖,從萬年前就在楠溪江畔再也沒有出去過。也就是說,這個世上妖怪雖然多,可是能讓他當作熟人的,只能是同樣洪荒時期的妖。
雖然張冽最想說的是裴,可他知道,如果是裴,楠不會是這樣的反應,那現在居然還有洪荒時期的妖活著,甚至,他們還會經常出現在人世間?他連忙問,“誰啊?”
楠臉色難看的緊,他圓圓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嚴肅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才說,“玉,我確定是她的味道,我們一起行走了那么多年,我太熟悉她的味道了。雖然淡的已經幾乎聞不出來,可我知道,那是她!”
只是,楠一點也不理解,“可她不該在這里啊。她是雷城城主的夫人,當年妖族失敗,二十四座城池的城主都跟著離開了,他們的夫人也該離開的。更何況,”楠顯然對玉太了解了,“她只是一只鼠精,而且資質一般,修為并不高,所以那時候,她才說什么都不肯離開裴,因為她難以自保。即便她沒走,她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的。她的氣味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周城。
白寅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