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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是裴的洞府,我得把它收回來。”他最終決定道。
這倒是讓白寅和張冽覺得有了點希望,畢竟如果永遠都縮在這副石龜殼中,那恐怕永遠都等不到裴,總是要走出去才好。
不過白寅倒是有別的打算,便說道,“洞府里住的蛇妖,是我們監視的對象,恐怕過幾天才能收尾,前輩到時候可以一同跟我們過去。我今日來,其實是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知道通天塔嗎?”
楠顯然是好脾性,對于過幾天一起去的說法幾乎立刻就同意了,張冽偷偷猜測,他其實是自己不敢去面對的,必須要有人陪著才可以。而至于通天塔,楠的回答則輕松多了,“知道,妖族離開后,人族在他們離開的地方建立了一座幾乎與天高的塔,用來封印這個通道,那就是通天塔。”
這顯然牽扯了當年的回憶,楠慢慢說道,“只是,那時候妖族已經式微了,留下的妖們幾乎都閉關修煉,遠離人族,我又守在洞府里,便沒去看過,也不曾聽妖說過它真正的模樣。”
這就是說,通天塔是真存在了?白寅接著問了下面一個問題,“那你們可否聽說,有打開通天塔的方法?”
“怎么可能?”一提這個,楠倒是了如指掌,“那是由人類最厲害的修士凌帶領所有人類修士合力建造的,聽說上面剛封印就有九九八萬一千個,為的就是永久不讓妖族再回來。可自從建造了通天塔后,世間的靈氣便漸漸稀薄,修士們的修為一代不如一代,凌他們早已死亡了,后代們,誰還能打開通天塔?”
他說道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不過……也許有個法子,只是當不得準。”他猶豫了一下,這才慢慢地說出了一個傳說,“我那時聽說,凌是殉情而死的,他將自己煉做了一顆天珠,送給了自己的愛人。那顆天珠了凝聚了他一生的修為,傳說可以毀天滅地。如果用這顆天珠,說不定能打開通天塔。”
第30章 是個小男孩啊!
回去的路上, 張冽就有點恍惚。
他記得自己太好奇了,所以忍不住問楠, “凌都是最厲害的修士了, 他為什么要這樣……這樣死亡?”以這種獻祭的形勢,毀滅自己,送給愛人, 這聽起來簡直瘋狂的無以復加。
只是楠也無法回答他,“我守在洞府,只能聽見零星的消息,至于為什么,卻是不知道了。不過, 我在世間行走的時候,倒是聽過凌的事情, 他并非人類各大家族培養出來的修士, 行事有些不受拘束,聽說,他的愛人是一只妖。”
楠能知道的,只有這些了。張冽聽完后, 只覺得心中一片悵然,跟著白寅回宿舍的時候, 都忍不住在想, 他的愛人是一只妖,他卻領著人類將妖族趕走并且封印了通天塔,難到他的獻祭是與此有關嗎?
可惜, 時光已經過去了上萬年,這些問題,恐怕永遠都沒有答案了。
倒是白寅,大概是發覺了他的不自在,回頭勸他一句,“洪荒時期的妖族和人類行事,與現在大不相同,你不用用現在的眼光看這一切。”
張冽只能點點頭,不過即便是這么想,晚上入睡的時候,也輾轉反側許久,才慢慢睡著。
不過一夜睡得并不好,開始的時候滿腦袋都是一個白衣身影,站在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做成的大鼎前,悲涼地說著什么,隨后,他便縱身一躍,跳入了鼎中。張冽只覺得心里痛的無法言喻,卻說不上來,最終硬生生的憋醒了。
然后就瞧見,小家伙居然趴在他胸口,正睡的熟。
張冽簡直喜出望外,這家伙已經好幾天不見了,他都以為它不會再來了,沒想到這又過來了。因為擔憂它這幾天過的怎么樣,張冽也就沒管人家在睡覺,直接上了手。
先摸摸腦袋,扒拉著它有些硬的毛看了看傷口,發現已經愈合了,這會兒都有新的絨毛長出來了,顯然已經快好了。他這就放了心,隨后干脆又去摸了摸人家的小肚子,發現雖然不是鼓囊囊的,但顯然也不缺食物。然后大概是摸著太舒服了,張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小家伙抱了起來顛了顛重量,看看是不是輕了。
就這會兒,一直傻睡的小家伙終于被他折騰醒了。這家伙顯然脾氣不怎么好,眼睛還沒睜開,就“吼”了一聲,雖然奶聲奶氣的,不過氣勢還是挺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爪子隨著低吼聲,一下子就仰了起來,準備往張冽身上呼去。
它那爪子雖小,可又尖又利,要是真讓它抓傷了,恐怕就不是破皮這么簡單了。張冽連忙抓住了它的小爪子,來了句,“脾氣不小嘛?還要打人!”
大概是聽見他的聲音了,朦朦朧朧間,小家伙終于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張冽那一剎那,它的表情就變了。雖然那不過是一張毛茸茸的臉,可張冽依舊清楚的分辨出來,小家伙似乎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它連忙站了起來,但是因為床上有好多小老虎,并沒有站穩當,反而一個趔趄,又摔了個四腳朝天,一頭扎進了老虎堆里。
張冽都快笑死了,小家伙跟這堆老虎放在一起,別提多可愛了。不過,聽著這家伙發出的呼呼的聲音,顯然他是不怎么高興的,他連忙抓住一只腿給它拽了出來,當然,因為角度特殊,順便就發現了個秘密。
張冽有點驚喜的說,“小家伙,你是個小男孩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小姑娘呢。”長得又好看又傲嬌,哪里像是個小男孩了。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這句話一落,小家伙頓時眼睛瞪得銅鈴大,他還沒說別的呢,這家伙就一個跳躍,居然從一人高的床鋪上跳了下去。
張冽嚇壞了,生怕它摔著,連忙喊了聲,“你慢點。”
可是小家伙顯然什么都聽不進去了,扭頭就從他在陽臺預留的夾縫中鉆了出去,張冽一邊往下跳一邊還叫它呢,“我給你準備了好吃的東西,你……”
等著他到了陽臺門口,已經是空蕩蕩一片,早沒影了。張冽不死心的開門出去看了看,這會兒天剛微微亮,太陽還沒出來,天空都是深藍色的,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遠處的光景。他在陽臺上找了找,又扶著欄桿往樓下看了看,只是在隱約間看見了一抹白色,一個恍惚,就不見了。
張冽別提多郁悶了,站在陽臺吹了好一會兒風,這才進了屋。
他就不明白了,小家伙真這么聰明,他不就說了一聲它是個男孩子嘛?男孩子有什么不好?難到是怕他帶它去做絕育?
這會兒肯定是睡不進去了,張冽這一夜不是做夢就是被壓,這會兒只覺得渾身累,一邊晃著脖子一邊進了屋,一抬頭,這才看到白寅鋪上壓根就沒人,白寅人呢!
這會兒……才早上五點吧,樓下都沒開門呢!
他正想著,宿舍門就響了,白寅從外面一臉平靜的走了進來,張冽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問了句,“你沒睡啊!”
白寅一臉公事公辦地態度,特嚴肅地跟他說,“所里有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他說著還打了個呵欠,一副不跟張冽對視的模樣,“天還早,我補個覺,你自己忙吧,對了,別出我視線范圍內。”
說完,他就直接上了床,扭頭就睡下去了,張冽在原地站了站,才應了聲好。不過,他看了看陽臺,又看了看大門,怎么看都覺得,怎么這么巧啊,每次小家伙來,白寅都不在呢。
等著白寅睡起來,001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總所那邊接到了虞池的投訴,說他公報私仇,管理不善,致使他妹妹如今丟失。玉如說,“總所派了監察員下來,已經到了咱們所里了,您快回來吧。”
白寅雖然心里有數,可也不能不鄭重對待,收拾了一下,直接就帶著張冽回了所里,路上順便挺僵硬的叮囑了他一句,“等會兒你別跟著我,跟著玉如好了,不要出所里的范圍。”
張冽挺擔心的,就問他,“沒事吧!”雖然他家里沒干這個的,可是新聞也看多了,監察員都來了,聽著就很嚴重。
白寅倒是不在意,“邪不壓正,更何況,你不是早告訴我虞姜的位置了嗎?沒事的。”不過他還是又叮囑了一句,“忙的時候最容易出亂子,你別亂走,如果真出了事……”他想了想張冽用那符的威力,便說,“用用你爸的符。”
“哦!”張冽摸摸腦袋應了。
到了001所,兩人就分開了。監察員是個圓臉的大胖子,肚子都挺得老高,不過好像跟白寅認識,兩個人說話的模樣倒是不是很嚴肅,張冽就松了口氣,跟著玉如走了。
玉如顯然也瞧見了他的表情,忍不住解釋道,“放心吧,那是北京熊隊的表兄弟,為人最是公平,不會有事的。”
張冽就點點頭。
倒是辦公室中,白寅則將這兩天的監視錄像都拿了出來,尤其是虞池身邊的鸚鵡精吳偉變身去看望虞姜的畫面,他干脆連放了三遍。如果這還不板上釘釘,白寅則又帶著監察員去看了看那條金線蟒,這簡直是太清楚無誤了。
——虞池伙同他人劫獄,反而將罪名栽贓在了白寅身上,倒打一耙。
監察員胖胖的臉上滿是憤怒,肥大的手拍著桌子就說,“這太可惡了,簡直是知法犯法,白隊,不如我們立刻收網吧。如今認證物證具在,那個虞姜在外面時間也太久了,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