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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將鄭東往白寅面前一放。然后又往后招招手,他旁邊一個長得白凈斯文的男人就將儲物袋拿了出來,在張冽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又拿出了三瓶流光溢彩的歲月,只是這些可比張冽手中的那管要粗多了!
這些顯然要比十年多!
只聽那個大漢說道,“這家伙憑著這相貌騙了不少姑娘,這些是三個人的,一共九十年,其中一個……”他指著那瓶特別粗的,“就是那位潘瑩瑩的,五十三年。”
張冽就突然想到了潘瑩瑩坐在陽光房里的樣子,五十三年歲月啊。
大漢推了一下那個籠子,很是不屑的說,“你知道我在他的窩里找到多少個法器?足足十八個,這家伙是個慣犯。就利用他長得好,又會幻術,還會花言巧語,迷惑小姑娘談戀愛。他提供的歲月不下七百年,老實交代,都去哪里了!你還有多少同伙?”
那籠子并不大,但顯然是個寶物,鄭東在里面被顛的晃來晃去齜牙咧嘴,可偏偏不敢亂動。只是聽到這男人的問話后,那張尖嘴臉上露出了一股嘲諷的笑容,對的,即便他是只狐貍,滿臉是毛,張冽也看出來他在嘲諷了。
鄭東目露瘋狂,“就憑你們,也想阻擋我們,妄想!我告訴你們,很快了,這人間很快就是妖族的天下。我怎么會告訴你們,破壞我們的計劃。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類的走狗,”他大概是聽到,是白寅暴露了他的位置,目光緊緊的盯著白寅,突然放低了聲音,慢慢地恐嚇道,“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會撕開你們的皮毛,捏碎你們的內丹,嚼碎你們的骨髓,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第14章 救人
鄭東說著,就做出來向外撲的動作,似乎要沖出籠子,像他說的那樣,撲在白寅身上,一口將他的脖子咬斷,然后扒皮抽骨捏碎內丹。
他那樣子實在兇殘,整個面部都變得猙獰起來,那副牙齒似乎都要飛出來一樣。
張冽嚇了一跳,不過他遇事向來沉穩,倒是沒動,只是手中迅速捏了張符出來,準備趁機而上。但顯然,這種地方哪里有他動手的份,不知道白寅怎么做的,只見他冷冷地瞪了鄭東一眼,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鄭東居然陡然閉了嘴,隨后就瞧見他躲在籠子里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寅,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問,“不可能!不可能!”
不多久,一陣濃重的尿騷味在屋子里發散起來,這家伙居然嚇尿了。
白寅還沒說什么,倒是熊隊哈哈大笑起來,嫌惡的踹了一腳籠子,嘲笑道,“不過只小狐貍,還在這里放厥詞。成了,你不要扒皮抽骨嗎?老子先帶你去嘗嘗!”
說完,他直接一把拎著籠子,就向后走去。
可剛剛還耀武揚威,似乎時時刻刻能滅了他們的鄭東,這會兒在籠子里就像是個死物一樣,連動都不會動了,被熊隊并不靠譜的拎著,在籠子里滾來滾去,只是他的腦袋,卻一直在回望,看著這邊。
“看什么呢?”
張冽嚇了一跳,才發現是白寅跟他說話,他忍不住說,“鄭東好像一直在看你。”畢竟是少年,終究是擋不住好奇心的,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剛才怎么他啦,嚇成這個樣子。”
白寅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他能說他不過是露出了本體的虛影嗎?這原本不算什么秘密,整個001所都知道他的本體是白虎,可問題是,張冽可不知道那個小家伙就是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希望別人把他和一個喝奶撒嬌的小家伙給聯系起來。
所以,白寅王顧左右而言他,直接換了話題,看了一眼張冽手中的符就說,“反應還挺快,不過拿錯了吧。”
張冽這才想起來,連忙看了一眼,頓時臉就紅了——他剛才急了隨意抽了一張,誰知道抽了張護身符出來。
他連忙將護身符放了起來,想解釋一二,譬如他其實平日里不是這么笨的,可惜白寅沒給他機會,直接就說,“走吧,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
張冽張張嘴,白寅已經轉移完話題,大步向外走了,張冽只能又閉上了嘴,不過這會兒卻懊惱極了,忍不住使勁兒揉了揉腦袋,罵了自己一句:你個笨蛋,拿什么不好,拿個護身符,給鄭東護身嗎?
他臉上那股衰勁兒都掩飾不住了,他敢確定,現在白寅一定覺得他是個笨蛋。
大概是沒瞧見他,白寅出了門又回了來,沖著他喊了一聲,“你愣什么呢,還不走!”
張冽連忙應著,“來了!”順便又給自己記了一筆,真笨啊。追到外面的時候,白寅已經在發動車了,張冽連忙跳上了副駕駛,順便問了句,“去哪兒啊。”
白寅看他一眼,“我家。”
京城,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鐘,多數人都處于深度睡眠。四環外的一個小區里,此時卻有一家亮著燈火。
屋子里此時已經是狼狽不堪,因為多天的爭吵與打鬧,屋子里的東西能摔的幾乎都摔碎了,此時別說有個座位,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從老家趕來的張老漢,只能蹲在了客廳還算干凈的一角,抽起了悶煙。房間里,時不時的傳出他老婆的哭喊聲,“你這死妮子,我是為你好,你瞧瞧你都什么樣了,怎么還想不通呢,那不是什么好男人,你這就是撞邪了。你媽給人跳了一輩子大神,我能不知道嗎?你把那東西給我。”
“不給!”一個尖銳的女聲隨即響起,憤怒的朝他媽怒吼,“什么跳大神,什么撞邪,我早就說過,你那都是封建迷信,你怎么還執迷不悟啊。媽我給你說,強子特別好,你不知道,他不但長得好,學歷好,工作好,家里也好。京城啊,剛京城的房子就有兩套,這樣的條件就是天上掉餡餅,憑什么你說他不對勁我就不能處了。媽你放開我,你這是阻擋我的幸福。”
她媽顯然是不同意的,“你這是被迷了眼了。你聽媽的,我見得多了,雖然說不出來,他不對勁。這東西……”他媽手中舉著的,赫然就是跟潘瑩瑩手上戴的一模一樣的黃金白玉珠鏈,只是潘瑩瑩的那顆白玉珠子已經纏滿了紅血絲,這顆上面,不過寥寥幾道。
他媽舉著這東西說,“這東西你姥姥碰到過。開始的時候是純白的,后面血絲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就會越來越老,沒幾個月人就過去了。你姥姥跟我描述過。”
女孩顯然不信,冷哼道,“我姥姥就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老太太,她知道什么。”
她媽看她還不信,忍不住就說,“那我問你,你帶上這東西的時候,他是不是讓你滴了一滴血上去?你是不是自從帶上后就覺得特別累?”
女孩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顯然她媽說的都到點上了。
她媽瞧見她不反駁了,當即再接再厲,接著勸道,“再說你怎么不想想,妮子啊,你長得一般,學校也一般,工作就那樣,掙得不夠花的多,咱家更是沒什么家底。他條件這么好,找什么樣的不行啊,他沒所圖,他憑什么找你啊。”
這句話顯然說的不對,女孩一聽剛剛平復的情緒又激動起來,沖著他媽喊,“你就是看不上我,我怎么了,我不比別人差,你憑什么總說我不如人。我長得差,沒家底怪誰啊,不都怪你們。我好不容易能逃離這個泥坑了,你又開始往里拽我。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讓我回家找個家里的人嫁了拿彩禮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回去的。你放開我!”
她媽見她掙扎的越發厲害,哪里敢放開她,可也說不出什么來,只能搖搖頭,一臉無奈的說,“我是為你好啊妮!”
可惜,女孩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再瘋狂的叫,“放我出去,放開我!”
她媽見狀,又不忍心看,又不能放開,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屋子。外面張老漢已經抽完了一根煙,看著她說,“行了,勸不住就先這樣吧,后半夜了,睡吧。再鬧騰,鄰居該找過來了。”
她媽點點頭,兩個人一人躺在一個沙發上,關燈閉了眼。
屋子里,女孩瞪大了眼睛靜靜地聽著外面的聲響,直到外面一點響動都沒有了,她才慢慢蠕動著,用被反綁的手,費力的從床縫中扣出了一個打火機。她屏住呼吸,慢慢的用還算靈活的右手,啪的一聲,點燃了打火機,試圖去燒斷綁著自己的繩子……
夜色彌漫,雖然是京城,可因為是在凌晨,車并不多。白寅將車開到了最高限速,不多時就到了東四環的一個小區門口。
只是,平日里凌晨四點應該是最靜的時間,可此時小區里卻是人來人往,有人從小區里一邊往外走一邊喊,“著火啦!救人啊!”
張冽連忙往外看去,就發現位于小區最外面的那棟樓的中間,有一戶火光沖天,窗戶上有個人影在動,顯然是想出來,可卻打不開窗戶了。而顯然,此時消防車還沒到。而無論是保安,還是聽到消息趕下樓的住戶們,誰也不可能夠得著十幾層的火,都只能干看著。
張冽扭頭就想告訴白寅,白寅直接就說,“我看到了,里面有人。”
車肯定是進不去小區了,他直接就將車停在了路邊上,吩咐了張冽一聲,“你看著點,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