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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信把肩上的米白側(cè)揹拿下，隨意放下后，拿著衣架把西裝外套掛起來。

「哥哥，這個是不是姊姊流的口水？」森浪手指按著他右肩上濕掉的地方。

靳雨昔抬頭看向鳳信，嘲弄的笑臉。森浪還用勇敢赴死的表情地湊上去聞。

「鳳、森、浪！我沒有那么會流口水好嗎？那個是因?yàn)閭悴粔虼螅艿揭稽c(diǎn)雨…水…你給我過來臭小子！」她繞過單人沙發(fā)去追跑走的鳳森浪，逮到他，捏住他的肉肉臉頰。

客廳另一端走出鳳乙穗。

「姊你們回來了啦。」她用圍裙底端擦擦手，「今天比較晚喔！快點(diǎn)來吧！可以吃飯了。夕虹姊煮了熱湯。」

他們一行人進(jìn)小飯廳，一張簡單的長木桌兩邊各擺了三張椅子，桌上中央有一個白色砂鍋正噗嚕噗嚕地冒泡著，旁邊有很多個擺滿食物的白盤子，生雞肉塊，生豬肉片，各式菇類，蔬菜玉米，魚丸火鍋料。

「火鍋！」鳳信開心喊出。

小男孩們洗好手后，拎著自己的碗去廚房裝飯，坐上自己的座位，鳳乙穗手持長匙從白砂鍋中舀熟的豬肉片給他們。鳳信進(jìn)了廚房，看見靳夕虹在瓦斯?fàn)t前忙著炒雞肉。她過去幫忙顧湯，還有偷嘗一口乙穗做的沾醬。

靳雨昔自臥室出來，已換上舒服的帽t和棉褲。

在融入醬油色澤的雞肉與結(jié)頭菜湯端上桌后，長桌坐滿六人。鳳信坐在雙胞胎旁邊，靳雨昔坐在她對面，旁邊坐著他妹妹，與她妹妹。

喝著熱湯，身處在溫暖的飯廳，看著冒著熱氣的砂鍋。

「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鳳信說。「寒流天，吃火鍋！」

「聽說下禮拜會比現(xiàn)在更冷。整個年假都、呼呵…都濕冷…。」乙穗嘴巴被爆漿的起士球燙到。

「啊，對了，哥你年假有假嗎？媽問你要不要回家？大哥初一才有辦法回來…，你呢？」一旁的靳夕虹用筷子刺起一個玉米，拿給坐在她對面的小男孩們。

靳雨昔搖頭，「年假后我要出差。去東京跟北京一趟。」

收拾完飯廳，靳雨昔找了鳳信一起研究他工作上的日文文件。幾年前，靳雨昔第一次找她問問題時，雖然鳳信覺得這樣很怪，心里疑問他日文那么好，為什么還要來問她，但鳳信也樂于再多學(xué)習(xí)一些日文，這么多年下來，也就見怪不怪了，很習(xí)慣一起討論。

當(dāng)他們在客廳里差不多得到一個結(jié)論后，時間已經(jīng)有點(diǎn)晚了，鳳信跟乙穗帶著弟弟們回到對門，她們的家。

公寓五樓有兩戶，兩戶大門對立而相鄰。

鳳信背對深棕紅色木門，拉開那扇白色鐵門，跟妹妹弟弟們回到這間房子，一廳兩房一衛(wèi)浴，一個小廚房與小陽臺。屋內(nèi)一片漆黑，鳳信往墻面輕拍，客廳的燈亮起，點(diǎn)亮她們在臺北的家。乙穗站在浴室門口跟弟弟們說話。鳳信拉上客廳落地窗的長窗簾，回到臥室，看見躺在床邊柜上的亮亮東西，那是靳雨昔家的鑰匙。他嫌每次都要去給按鈴的她開門很麻煩，便給了她一把備用，但好幾年下來，她卻從來都沒有用過。一直擱在那個小陶盤里。她手一松，家里的鑰匙落在雨昔的鑰匙旁。發(fā)出清脆墜落聲。

每到年假，她們都會待在臺北，而靳雨昔跟靳夕虹會回花蓮過年假。不過，有時候，兄妹兩人都要工作不會回去，靳夕虹是從事黏土藝術(shù)的工作，那個陶盤就是她做的，這間房間原本是她的。而，這間房子也是。

鳳信抓住跑出浴室的小男孩們，笑著用大浴巾包住他們，他們不停發(fā)抖，套上衛(wèi)生衣后，又穿上高領(lǐng)毛衣、毛毛褲，幫他們吹頭發(fā)。

最后一個用完浴室，鳳信關(guān)上燈，稍稍打開雙胞胎的臥室房門，替他們蓋被子。回到隔壁房，縮進(jìn)被窩里，她靠向已經(jīng)睡著的鳳乙穗，擁著妹妹，進(jìn)入夢鄉(xiā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