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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鳳信吃著蘋果派的動作停頓,張大嘴望他。
「吉他。」靳雨昔講得更明白一些。
「喔。吉他啊…。」鳳信低下視線,過幾秒后就抬頭笑道,「哈哈,講這個會很好笑耶…。」
靳雨昔沉默。
「那你聽了,不能笑我。」鳳信看見靳雨昔輕點了頭。她深吸了口氣,靠向靳雨昔。
她一靠近,靳雨昔身體就往后退,她把手伸到他眼下。近到他能聞到她指尖上的蘋果派甜味,與淡淡的沐浴香氣,近到他能感覺到他自己的呼吸正吹拂著她的手指。
「干嘛啊?」他將臉轉開。
「你看嘛!」鳳信又把右手湊過去,「無名指的地方…。」
靳雨昔不再避開,垂下眼看她的手指,果然她的無名指上有個東西,一個細細的s型淡疤。
靳雨昔抬頭望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是上社課時弄到的疤。當時事情發生得很快,我正在獨自練習,突然手指很痛,然后吉他社的學長不知道從哪冒出,出現在我旁邊。他說:『齁!斷掉了!』我一臉恍惚,不明白是什么東西斷掉了,學長又說:『學妹你弦斷了。』我才低頭看,一根斷掉的弦垂落在空中,然后發現手上有血…。」鳳信比著無名指上的疤,繼續說。
「因為在社課一開始時,要先調音,我等不及就先自己調了…。亂調一通!唉呦,反正我沒有音樂天分,又弄傷了,還留疤了,就在一般戴戒指的地方…。學了四個月也沒什么收獲,老師在講什么我也沒聽懂,就不想學了。哈哈,我那吉他現在都生銹發霉了,吉他包都積了厚厚灰塵…。」
鳳信講著講著,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靳雨昔的表情不太對。
聽她講完,他是沒有嘲笑她,但他表情變得陰冷,讓她明白目前的情勢好像不太妙。這不是一件可以拿來說嘴的事。
「就這樣子不學了?」
鳳信緩緩點頭,感覺到背脊的寒毛正豎立。
靳雨昔狠皺著眉,倏地轉過身繼續剛停下來的工作,只留下這句話,語調不冷也不熱地。「沒事就離開這里。」
鳳信再度被他的冷然給嚇到,摸摸鼻子,她這才想起垂落在腰側的手中有東西,是包裹著在小紙盒里的一小塊蘋果派,那塊原本要給靳雨昔的,但他始終沒有接過去。鳳信怯怯說了一些話,就搬著那兩箱牛奶離開了。
等到靳雨昔忙近忙出,搬運工作完成,已經是一個小時半后了,天色已經黑了。他把工作手套脫下,正擦汗著,就看見架上的點心盒,是鳳信留下的。他猛然想起她離開時所說的話,說蘋果派很好吃,剩下的都給他吃,說得很嚅囁、膽怯。想起她膽怯的聲音,他就更怒。
收拾倉庫,回到店面,靳雨昔抓起掛在壁勾上的軍綠色外套,把那點心盒放上柜臺。
「啊!雨昔要下班了啊?都搬好了?」老闆娘自書中抬起頭,靳雨昔看見書名是跟塔羅星座有關的書籍。「辛苦了。」
靳雨昔點點頭又搖搖頭,把點心盒往前推一些。「老闆娘,這給你。」
「啊!謝謝!咦?這是小信的嗎?蘋果派?」
靳雨昔沉默,老闆娘見狀就多做解釋,「我都叫鳳信小信,你認識鳳信嗎?我方才才想起你們是同年的,又唸同一學校,或許你們認識彼此…。」
「是同班同學。」他平淡地開口,言簡意賅,在看見老闆娘突然變得晶亮的眼睛后,他又說,「不熟。」說得斬釘截鐵。
他向老闆娘微微傾身鞠躬,一邊穿外套,一邊走出飲料零售店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