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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胤送他一抹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是說瞎話,你能如何?
“簡直一塌糊涂。”凌帝冷喝,將面前的幾個賬本甩出去,“從現在開始,你無須再插手江淮事物,這件事,交由太子全權處理。”話落,轉頭凝視凌君胤一字一頓,“你也給朕聽好了,小打小鬧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要是亂了江淮關卡要塞,朕,絕對不會輕饒。”
凌君胤立時回應:“是,兒臣明白。”
凌少恒僵了下,這種結果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摧毀,可又無從改變,對著高處的人深深拜下去:“兒臣,領旨。”
出了御書房,凌少恒扯著嘴角笑的猙獰:“大皇兄,真是讓臣弟措手不及呢。”
“好說。”凌君胤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漠道。
“哈。”凌少恒轉身大笑,唰的又猛然轉過來,面色發青都能看到額頭繃起來的的青筋,“大皇兄慣會趕盡殺絕,可是覺得,這番下來臣弟便沒有了對應之策?一個江淮而已,本王不稀罕。”
“嗯,你確實不稀罕。”你的心多大,要的可是整個天下。
凌少恒壓低聲音又是一陣發笑,這笑聲怎么聽都不像是好人,抬起眉峰冷冷道:“這些都不算什么,我們走著瞧。”
凌君胤淡然的看著他,沒有做出絲毫反應,看著他甩袖闊步離去扯了扯嘴角發出不屑冷笑。
萬壽殿。
云瑤一大早就去春麗宮請了安,接著又到了這里,坐在下方抬頭看著上面打盹的某人,抽了抽嘴角看向一旁的萬嬤嬤。
萬嬤嬤也是無奈,輕聲道:“這昨夜又是一晚上沒怎么睡,老奴怎么勸都沒用,還時不時說睡著了總見到先帝,先帝責怪她辦事不利。”
云瑤稍微蹙眉,再看向允秋水,人好似老了很多,也沒有了初見時的那份容光,反而面上帶著點灰白。倒吸口冷氣云瑤像是想到了什么。
上面,允秋水腦袋一點一點,又一次晃下來人醒過來,看到下面擔憂看著自己的云瑤展顏一笑:“嗨,真是老了,晚上睡不著白天坐不住,讓你看笑話了。”
“哪有,皇祖母若是累了就去歇著吧。”
允秋水聽言擺了擺手,看向一旁:“萬嬤嬤,倒杯茶給哀家。”
“是。”
看向下方:“你這難得過來一趟,跟哀家說說話。”神色稍顯嚴肅再次道,“日子可定下了?”
“嗯,昨天就去與母妃商量過了,下個月初三。”云瑤神色深沉的說道。
允秋水手指來回動了動,喃喃道:“快了。”低下頭思量了一會抬頭,“瑤兒,你聽皇祖母跟你說,她很狡猾,絕對沒有表面看著的那么簡單,不然,也不會玩弄哀家這么久,想要從她手里將東西拿到定不容易,到時候…”
“阮清公主到。”
殿外突然一聲遙唱,云瑤回頭看過去,高位上的允秋水也是瞬間噤聲,眉頭打結顫了顫,很快恢復到了正常神色,笑容慈愛看向殿外身影。
那身影漸行漸近,到了面前,姿態高傲的回頭挑起嘴角:“太子妃真是空閑,這大清早就來皇祖母這里了,真是比本公主還要孝順。”
“公主也說了,既然已經是太子妃了,太后也便是瑤兒的皇祖母,孝敬是應該的,分內之事。”云瑤不溫不火的清淺說道。
凌阮清從鼻子里擠出一聲笑來,抬頭又是天真爛漫,孩子氣十足:“皇祖母,昨個兒阮清的嫁衣就已經送過來了,本說要穿給您看看的,可來了兩次,您老人家都在睡覺。”
允秋水聽言笑出聲:“這兩日,哀家這精神頭不行了,白天總是覺得困。”說完對著她擺了擺手,“我們阮清的嫁衣好了?”
凌阮清高興的迎上去,抱住對方的胳膊:“可不是,京坊的大師傅專門連夜做的,真的很好看。”半蹲在對方身邊,目光刻意斜昵過去落在云瑤身上。
云瑤心里冷笑面上不顯,只當看不見。
允秋水拍著胳膊上的手:“嗯,我們阮清穿上嫁衣,一定是最美的。”
“真的嗎?”凌阮清抬頭仰視著允秋水,充滿期待。
允秋水俯視相對,恍惚中,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孩子,軟軟的一團哭的肝腸寸斷,抱著她的腿:太后,阮清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了。
“皇祖母?”凌阮清晃了晃喚道。
允秋水笑了笑:“這一晃眼,我們阮清要嫁人了。”
“不管阮清是不是要嫁人,最親的,都是皇祖母,再說,阮清只是嫁入東宮,離這邊很近的,以后,天天早上來陪皇祖母用早膳。”凌阮清明眸皓齒的笑容確實嬌美。
允秋水聽言心情極好:“哈哈,那是極好的,有阮清陪著,哀家精神也好。”說完看向下方云瑤,“你沒事也多來這邊走動,這往后都是要伺候太子的,和睦相處才是正理,切記,家和萬事興。”
眼中流光波動最終隱去,看著云瑤像是提醒著什么。
云瑤眼尾動了動,從椅子上起身:“瑤兒切記皇祖母教誨。”抬頭,笑容清淺的看著凌阮清,“雖然阮清公主比本妃大了一歲,可往后畢竟主次有別,本妃就沒辦法稱呼你一聲姐姐了。”
凌阮清臉色一沉,這話怎么聽都不像是客氣話,反而是挑釁。
云瑤扶了扶身:“時辰也不早了,皇祖母本就乏了,讓萬嬤嬤伺候著去歇息吧。”
“嗯,確實累。”允秋水瞇著眼笑道,轉頭慈愛的看著凌阮清,“嫁衣恐怕是看不成了,不過,再有幾天我們阮清就要美美的抬出門了,到時候,皇祖母再看,不遲。”
“好。”
從萬壽殿出來,身后傳來譏笑:“云瑤,你現在心里肯定很難受吧?這往后,太子哥哥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了,我凌阮清,會讓你很快體會到什么叫失去的痛苦。”
云瑤腳步停在原地轉了身,臉上沒有因為她說的話有絲毫波動,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里來的自信。
“是嗎?那我還真是挺期待的。”輕笑。
凌阮清見她如此怒從心來:“你別對自己太有自信,男人,可是最多變的。”
云瑤忍俊不禁,將面前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搖著頭。
“你看什么?”凌阮清皺眉質問。
云瑤嘆息:“雖然呢,男人是很多變也很幼稚,可是,就本妃的觀察所得,你這樣的,太子可能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難道,阮清公主都沒有察覺嗎?從頭到尾,這所謂的側妃都是你自己強求的,若不是有皇祖母,你覺得,你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