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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看了眼凌君胤,對方點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向太傅府中前進,占有欲毫不遮掩的表現出來。
秦章轉頭看著兩人背影,還有中間那十指緊握的雙手眼光暗淡。
“注意你的言行舉止。”秦廣向前一步與他并排,轉過頭嚴肅提醒。
秦章身子驀然一僵,嘴角扯了扯:“兒子知道。”
“進去吧。”
前院大廳,下人恭敬奉茶。
陸氏被人扶著從外面進來,云瑤從椅子上最快的站起來迎上前,換下一旁的奴婢攙住陸氏:“舅母。”
“瑤兒。”陸采文難掩悲痛,一開口就哽咽的落淚,抬手用帕子立刻掩住自己半張臉,對著正位的方向扶了扶身:“臣婦陸氏,見過太子。”
“夫人起來吧。”
云瑤將陸氏扶著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落座,端起一邊的茶杯給她:“舅母,逝者已逝,姐姐也不會想看到你為了她摧垮了身子,我們應該好好的,至少要讓她走的安心。”
云瑤告訴過自己,不能傷心,不能難過,可那眼淚怎么都忍不住。
秦廣死死握著扶手,死的是自己女兒,還是被人毒死,這種滋味…
“父皇已經表明態度,這件事不予插手,由大理寺公事公辦。”凌君胤修長手指在扶手點了點突然說道。
云瑤猛然轉過頭看向凌君胤,這件事他在侯爵府并沒有跟自己提過,想必,與自己一同前往侯爵府也是為了傳達這個消息。
皇上不管,皇后自然不敢插手,大理寺出面公事公辦,柳玉在劫難逃。
“舅母可聽到了?”云瑤欣喜哽咽。
陸氏動作還有點僵持,半晌后哭出聲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廣緊緊抿著嘴角紅了眼眶,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誰又知道,那不過是未到傷心處。
“臣,謝過皇上,秉公辦理。”秦廣雙手抱拳對著半空拜了拜。
凌君胤輕抿熱茶:“柳家這段時間可能會多番動作,不過,本宮已經跟大理寺打過招呼,不管如何,三天后將這件案子定下來,罪名落實,不給柳家絲毫機會。”
“太子。”
秦廣和秦章都滿懷感激的看向凌君胤,自然也知道,這都不過是因為云瑤。
凌君胤更不是為自己邀功,也不是為了讓云瑤感激自己:“夫人還有老夫人自當是要保重身子,至少,也要看著這罪有應得的人刑場問斬,否則,你們又怎么能夠甘心?”
回程的馬車,云瑤最開始東張西望,偶爾掀起車簾子往外看看,黃昏初上,街道上人影重重變得更加熱鬧,很多做小生意的商販都已經開始吆喝。
“君胤,有你真好。”云瑤鼓足勇氣軟軟說道,不過沒有敢回頭去看對方。
半天都沒有任何回應給她,云瑤忍不住轉過身,突然襲來的拉扯讓她從原地沖出去,轉眼到了對方懷里。
寵溺的輕笑在頭上方響起,對方下巴抵在她額間:“怎么還是這么傻乎乎的,我做什么都不是為了讓你感激,你懂嗎?”
“我懂。”云瑤回抱對方,貼著他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君胤,你知道嗎?娘親沒死之際我便想,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讓她康復,要讓父親看清楚秀和李氏的真實嘴臉,更要讓云筱雅從我的生命中消失,這輩子,我不需要愛情,可是你出現了,那么突然又那么不可預知,我總以為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那一處交集點,然而結果并非如此,我現在能夠很確定的告訴你,我要你,一輩子,都只想要你。”
琉璃院正房,燭火搖曳。
九媽端了湯進門,看到從下午回府就鉆進屋子的人,到現在一張臉都還紅的像要滴血。
“小姐,可是不舒服?”九媽上前很是擔心,抬手摸了摸云瑤的額頭皺眉,“好像有點燙,老奴讓八斤過來看看,你這個時候可不能生病。”說著就要往外面走。
云瑤一把抓住對方袖子,埋著頭很不好意思:“我沒有生病,也沒有不舒服,就是…就是可能有點熱吧,九媽,給我備熱水,我洗了澡就好了。”
說話的空擋都沒有抬頭,匆促交代完就下了軟塌沖進內屋。
云瑤沖到妝臺前,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懊惱的鼓起腮幫子,接著捂著臉低吼:“云瑤,你真是沒出息,怎么能在他面前說出那種話來。”
此時,滿腦子都是馬車里她不顧一切向凌君胤表明心意的場面,還有那個男人炙熱如火的眼神與落在眉間的那一吻。
凌君胤晚上才回宮,他用面上絕對的愉悅來表達他心情很好,落塵和落冰乍一看到以為見鬼了,動作一致的抬頭往天上看了看,不對呀,天上沒出異像呀。
落冰見人都越過他們了,趕緊上前匯報:“太子,皇貴妃都來了好一會兒了,就在大殿中。”
凌君胤腳步一頓斜昵過去看了眼,眉梢輕挑:“嗯。”
當步子跨入大殿正門,那臉上再次恢復面無表情,幽深的眼斂下所有一切。
落塵拍了拍身邊的人:“喂,咱們主子今天心情很好?”
“你瞎嗎?”落冰沒好氣的翻了記百眼給他。
落塵抽了抽嘴角:“我這不是怕自己花眼,跟你確認一下。”
“有什么好確認的,那么明顯。”落冰冷酷的雙手環胸。
落塵托著下巴皺眉思量,最終得出結論:“他今天肯定是去侯爵府了。”
落冰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一聲不吭的離開。
“喂,你去哪?”落塵詢問。
落冰頭也不回:“去沒有白癡的地方。”
大殿中,凌君胤身影進入,童玲坐直身子皺了眉:“去哪了?”
“侯爵府。”凌君胤不做絲毫隱瞞,在童玲對面的位置挑衣落座,“母妃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