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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抬頭猩紅著眼:“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不能讓她逃了,不能。”
三王爺側妃歿了,三王府發喪,白帆隨風飄揚,朝臣攜帶家眷前來上香。
皇宮內,鳳鸞宮。
“她是不是瘋了,這種事也敢做。”柳憶霜五官冷硬低吼道。
官嬤嬤愁眉不展:“皇后,現在這件事情怎么辦?顯然太傅府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三王爺也是雷霆大怒,并不打算輕饒了。”
“本宮怎么知道?”柳憶霜又氣又煩。
官嬤嬤皺著眉:“老奴覺得,不管怎么樣三王爺是關鍵,若是這件事情鬧大了,對皇后對柳家肯定有很大的影響。”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她難道是豬腦子嗎?那側妃是普通人嗎?她以為有本宮就能為所欲為了?過去,小打小鬧本宮自然能幫著她,有本宮在,她這個正妃一輩子都不會有人撼動,她居然對秦雨雙下手,這是她自己將自己逼上了死路。”就算是她,沒有絕對的理由都不能輕易動了秦雨雙,更何況是柳玉。
官嬤嬤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么勸解,柳憶霜深吸口氣:“三王府現在如何了?”
“已經發喪了,今天下午就會蓋棺。”官嬤嬤輕聲匯報。
柳憶霜抬手揉了揉額頭:“替本宮走一趟,送上慰問,不管怎么樣不能讓太傅府覺得,這件事是本宮策劃的,無論如何都不能牽連了三王爺。”
“是,老奴這就去辦。”
官嬤嬤離開,柳憶霜抬頭看向大殿門外的位置,眼中情緒冷然一片。
長壽宮,銅鏡前裝扮自己的凌阮清猛然回了頭:“死了?孩子呢?”
“孩子沒事,不過身子很弱,養不養的大太醫不敢保證,就是那位北楚的容先生也這么說的。”蓮心給面前人一邊戴著簪花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凌阮清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握成拳頭,嘴角輕揚透著暢快:“她應該很痛苦吧?哈哈哈,四年前突然死了娘,這眼看大婚了又死了最親近的姐姐,嘖嘖,本公主都替她傷心難過了。”
說著傷心,可是臉上只有暢快和得意。
蓮心悶笑一聲:“咱們公主宅心仁厚,可憐她。”
“哎,你說她是不是掃把星?只要是與她親近的都命短,本公主聽說,以前的云瑤可是刁蠻任性又草包無腦,后來掉下井九死一生之后性格大變,呵呵,你說,會不會是有厲鬼纏身?”凌阮清揚眉看著鏡子里的人似笑非笑。
蓮心愣了下繼而認真道:“公主說的很有道理,奴婢以前就覺得不太對勁,這一前一后做事風格差的太多,就是她與二小姐,以前明明對二小姐很親近也很寬仁,但是自從那次醒來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處處刁難,到如今,那位側夫人上山出家,二小姐連門都不出了。”
無憑無據還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凌阮清抬手整了整發髻,從椅子上起身:“哎,太子哥哥何等尊貴,娶這樣一個女人進門也都不知道是福是禍,這可是關系到整個漢東的氣數,又怎么能大意。”
“公主,依奴婢看,這件事怎么也要跟太后秉明一番,畢竟,這往后也是要一起在東宮生活的,公主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太子爺想。”蓮心好心提醒。
凌阮清笑了笑,邪眸看向她:“還是你知我的心思。”
“能給公主分憂解難,奴婢的殊榮。”蓮心恬著臉,彎腰汕媚道。
萬壽殿,今天過于冷清。
太后端茶坐在軟榻上皺眉出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嘆息聲:“萬嬤嬤,三王府的情況如何了?”
“回太后,半個時辰前就入了土,三王爺謝絕了所有人,這會兒,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萬嬤嬤也是滿眼傷感。
允秋水嘆息道:“可憐了那個孩子,你說,這柳玉怎么能這么歹毒心腸,那好歹是一條人命,老三怎么處理的?”
“老奴聽人說,三王爺將人關起來了。”萬嬤嬤給面前人換了杯茶說道。
允秋水冷著臉:“應該的,不管如何不能讓太傅府寒心,這個人,必須嚴懲。”
“太后也要放寬心,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萬嬤嬤安撫。
允秋水兩只手在身前握著:“哀家只是替這戚氏心疼,多好的一個孩子,也要可憐哀家的小重孫了。”
“太后。”
門口,傳來一聲通報:“阮清公主到。”
允秋水面上情緒緩和,看向門口的位置,凌阮清帶著翠蓮閃身進入,盈盈上前扶了扶身:“皇祖母。”
“阮清來了。”允秋水放下茶杯對著下面的人招了招手,“來來,到皇祖母身邊坐。”
凌阮清仰頭孩子氣的笑了笑,提這裙子上了臺階,到了太后跟前坐下抱著她胳膊,緊緊貼著:“還是在皇祖母跟前才覺得安心,這兩天,總是做噩夢。”
“怎么了?”允秋水包裹著胳膊上的手,聽言心疼道。
凌阮清笑了笑搖頭:“只是睡不好而已,沒什么。”
“太后有所不知,公主最近這些日子總是難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就遭到夢魘,每一次都大汗淋漓的驚醒過來,氣色差了好多。”蓮心站在下方插嘴道。
凌阮清不悅道:“誰讓你多嘴了,跟皇祖母說這些作甚?”
“奴婢該死,奴婢只是擔心公主。”蓮心惶恐的跪在地上。
允秋水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阻止她還要訓斥的舉動,看向下方蓮心,“你將這些事情匯報給哀家,有功,萬嬤嬤,賞。”
“是。”
轉頭看向一旁的凌阮清:“你不舒服怎們能瞞著哀家,你這不是讓哀家掛心嗎?”
“皇祖母。”凌阮清軟軟的撒嬌。
允秋水聽得熨帖彎起唇角,將人攬在懷里:“可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
“皇祖母不要掛心了,阮清真的無礙。”凌阮清低著頭輕聲安撫,不過語氣并不像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