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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九媽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銳利:“如果沒有今天這件事老奴也不會多想,怪就怪在,當初也出了件府中侍衛慘死的事件,只不過,當初所斷定的結果,是那侍衛遭遇毒蛇中毒死亡,在李氏的推動下不了了之。”
云瑤聽完神色冷冷淡淡,內心卻無法平靜,手指慢慢蜷縮成一團,若是巧合,也未必太過巧合了一點,兩件事無端重疊,舊夢重演?
容華雙手一拍笑出了聲:“感情,云筱雅也是這么來的。”
第67章 詭計難成2
一輛馬車搖晃著靠進侯爵府,最終停止。
車上的車夫跳下來,甩了下手里的鞭子往門內吆喝道:“有沒有人吶?你們家小姐回來了。”
喊完轉身,伸手挑起簾子對著里面的人說道:“侯爵府到了,你下來吧。”
車夫話落,從里面伸出一只手,骨瘦如柴抓住車沿,看得出來很用力,下一刻,里面的人探出身子來,弓著背蹲在車門邊的位置轉頭看向侯爵府的方向,直勾勾盯著那寫著侯爵府三個字的牌匾,眼中流光波動。
人略顯干瘦,身子單薄,一身土黃色的白領夾襖有些破舊,半蹲著的身子顫抖著,眼里情緒不得控制越來越激動,最終紅了眼眶落了淚,因為太瘦眼睛顯得很大,這一哭也很嚇人。
“喂姑娘,你這都到了下來吧,我還有事去做,別耽誤我時間呢。”一旁的車夫甩了甩袖子不耐煩道。
云筱雅抬手擦了把眼淚,從車上翻了下來,從腰上掏出一小塊碎銀子:“辛苦你了。”
車夫見還有額外的錢拿,臉色好看了很多,也沒客氣接到了手中收起來。
府內有人出來,正是管家,看到面前場景怔了下向里面吆喝:“二小姐回來了,快去通知老爺。”喊完急匆匆下了臺階。
云筱雅局促的站在原地,這眼看就要及笄的人,個頭并沒有多高,身子也瘦弱的厲害,怎么看都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面黃肌瘦,頭發干枯,足以見得在老莊,她過得很不好,應該說凄慘。
“二小姐,快進府吧。”管家到跟前低聲提醒。
云筱雅似乎才反應過來,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面前大宅子,抿嘴笑了笑點頭上前。
人還沒有進海棠苑,楚秀被翠蓮扶著沖了出來,看到來人當下崩潰大哭。
云筱雅腳下飛快沖上前,噗通跪在了對方面前:“娘,女兒回來了。”
“回來…回來就好。”楚秀抬手拂過面前人的長發,顫聲道。
琉璃院,八斤扶著云瑤從房間出來,九媽迎上前。
“小姐,那邊的回來了。”
云瑤眉梢挑了下在貴妃榻上坐下,懶洋洋的斜靠過去撐著下顎輕聲道:“回來就回來,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慕容侯府的人應該也快要上門了吧?”
“聽主院的人說,應就在初三。”九媽說道。
云瑤低著眼睛,過了一會兒:“九媽,一會兒去庫房挑上幾樣東西,帶上兩匹布,這妹妹剛回府可不能怠慢了她,免得給人看了笑話。”
“是,老奴省得。”
“九媽,讓海棠苑的幾個人注意點,發現不妥之處立刻來回報。”云瑤伸手端起茶杯輕聲吩咐。
九媽想到之前的事情趕忙道:“小姐放心,老奴昨個兒就已經吩咐下去了。”
“嗯。”
云瑤點了點頭抿了口茶,簾子被人挑起來,小文跨進了屋子雙手交疊:“小姐,宮里來人傳旨,太后有請,讓小姐進宮。”
云瑤喝茶的手一頓抬了頭,太后有請?家宴上,她是第一次見到那位傳說中巾幗不讓須眉的太后,可這突然來旨召見,只怕不善。
放下茶杯起了身:“九媽,替我更衣。”
“小姐,這阮清公主在宮里被人偷襲打了,現在傳的沸沸揚揚,都說是小姐策劃害的她,太后又突然召見小姐進宮,肯定來者不善,不然,老奴去通報老爺讓他想辦法推了,再不行,找太子爺。”九媽眉頭緊皺滿是憂愁。
云瑤淺笑:“沒有那么嚴重,我進宮那么多人瞧著,太后可沒傻到會對我如何,放心好了,我會應付。”
推了?這可是太后懿旨,就是皇上也不敢說推了,他們侯爵府算什么?她更不想在這種時候求助凌君胤,以后,這種情況只多不少,她要學會自己應對。
云瑤換上宮裝帶著人離開,準備出府碰到多年不見的人。
“姐姐。”來人好似磨掉了所有棱角,更加溫婉謙遜。
云瑤看著在她面前低眉順眼的人,那老莊果真是個磨練人的,看看這個云筱雅,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畏畏縮縮的氣息。
輕笑:“剛才就聽九媽說妹妹回府了,可無奈,此時我有事在身不能陪妹妹說話,我讓九媽準備了幾樣東西給妹妹送去海棠苑,不管如何,現在回來了妹妹就照看好自己,安心待嫁。”
云瑤不溫不火的交代上幾句,雙收藏在袖子下姿態冷傲。
云筱雅余光掃向對方扶了扶身:“姐姐教導得是,雅兒謹記在心。”
云瑤眉梢動了動,她才不相信云筱雅真的老實了,沒打算過多交談帶著人出了大門,馬車已經準備妥當上了車。
云筱雅這才抬頭往外看了看,彎唇淺笑。
萬壽殿,臺階上方的軟塌,雍容華貴的太后儀態端莊,氣勢凌人,雙手捧著茶杯半磕著眼。
“太后,咱們今天還是提點為主,可不能傷了和氣,這侯爵府大小姐雖然不算什么事,但是另一邊好歹是咱們太子爺,太后剛回宮,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最終傷了太子爺的心。”萬嬤嬤一邊給太后捏著腿一邊語重心長的勸道。
太后嘆口氣睜開眼,斜昵向腿邊的人:“哀家自然是明白這些道理的,可是,她云瑤也不要以為哀家心里頭糊涂沒用了,這太子恩寵著她,她就應該更加謙卑才對,怎么能仗勢欺人?更何況,欺負的還是哀家的阮清。”話落,表情更加不忿。
萬嬤嬤皺眉:“太后,這件事畢竟沒有證據,當時黑漆漆的,公主又被蒙上了頭,怎么能知道對方是誰?”
“哼,哀家的阮清肯定不會隨便冤枉人的。”允秋水固執道,板著臉又說,“這幾年哀家不在京城,都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事情,哀家的阮清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被人欺負了多少次,早知道如此,哀家當時前往五臺山,不管如何都要把她帶在身邊才是。”
萬嬤嬤低下頭,專心的替面前人揉腿,心里也不怎么平靜暗自嘆息:您老人家心疼她,可人家未必是真的尊敬您,如果有心前往五臺山,當年就不會以身體不適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