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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斤起來，面上還有點尷尬，咬了咬唇不敢去看九媽。

九媽嘆息道：“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用我這條老命護(hù)著小姐，護(hù)著她，一輩子。”

“奴婢也是。”八斤堅定保證。

院外，雪化了，花開了，花落了，雪下了，轉(zhuǎn)眼，時光流逝。

……四年后……

“你們快點，若是耽誤了小姐時間，誤了事，看會不會被扒一層皮。”清脆的訓(xùn)斥。

娟秀高挑的小文帶著好幾個奴婢，捧著首飾衣物進(jìn)了門，到了屋子扶了扶身：“小姐，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今天的宮宴肯定不會丟面子。”

擺了擺手，后面跟著的奴婢捧著東西上前，排成一排站好，低著頭。

軟榻上，女子單手拖茶，慢慢抬頭，精致的元寶髻簪花修飾，右側(cè)垂下流蘇步搖，隨著她動作晃了晃，眉目如畫，高挺鼻梁下紅唇齒白，上彎的嘴角證明著她的好心情，將茶杯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起身。

如今的云瑤再也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丫頭，小平板的身子出落得玲瓏窈窕，斜頸嫩黃流云短褂配著坎肩，開叉的衣擺下是同色石榴裙，裙擺彩線滾邊，做工講究，個頭纖細(xì)高挑，盈盈上前，修長手指摸向其中一個托盤上的衣物。

“這個可行嗎？”黃鸝般的悅耳聲柔柔響起，讓人心坎跟著一顫。

九媽笑著道：“好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云瑤輕笑，放下那件牡丹紅的衣服又轉(zhuǎn)向另一邊：“據(jù)說那太后是個寡淡的人，又極為講究，所以，這次衣服不能太過艷麗卻也不可失了身份。”一邊說一邊轉(zhuǎn)向另一邊，青色斜頸水袖短褂，褶皺襦裙，“這個應(yīng)該不會太過搶眼艷麗，也顯得活力點。”

“嗯，這個顏色不錯，又是春天，確實朝氣蓬勃，討喜。”九媽跟著說道。

云瑤松了手：“就這個吧，首飾都放下，晚上我再決定。”

“是。”

下人有條不序的將東西擺放好，轉(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云瑤端起茶杯輕抿：“蓮花苑那邊情況如何？”

“小姐，都挺好的。”九媽簡單應(yīng)付。

云瑤輕笑：“九媽，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你不跟我說并不代表我就不知道，你不說我反而還總是惦記，說吧。”

九媽皺了皺眉，低下眼睛說道：“已經(jīng)六個月了，老爺跟蒼老打了招呼，希望他能夠勤走動替夫人看著脈象，應(yīng)該是上次的事情讓他確實嚇到了。”

“胎穩(wěn)定了？”云瑤沒有抬頭，撥弄著手底下的頭面。

九媽點了點頭，反應(yīng)過來云瑤看不到應(yīng)了聲：“是。”說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趕緊道，“對了小姐，聽海棠苑那邊丫頭傳出話來，那位，這兩天總是有意無意的犯惡心。”

“哈。”云瑤笑出了聲來，回頭挑眉，“什么意思？這是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小姐，這件事還真是說不準(zhǔn)，畢竟，上次老爺確實留宿在了海棠苑。”九媽皺眉懊惱道。

云瑤手里捏著一根簪子很用力，冷著面：“這件事我與父親多次談過，父親說，那天晚上楚秀再次以死相逼，父親不耐前往院子警告她，可不過兩句話的功夫他人就犯糊涂睡了過去，但是他可以肯定，與楚秀之間根本沒有發(fā)生什么。”

“這…”九媽疑惑。

云瑤低下頭，盯著自己手中那好看的簪子笑了笑：“這件事也提醒了我，似乎，當(dāng)年楚秀也是用這種方法逼得父親妥協(xié)，若是如此說起來，也讓我不得不懷疑，當(dāng)年爹爹對她是否有過越過雷池的舉動。”

“啊？”九媽驚呼。

云瑤聳了聳肩，將手中東西扔進(jìn)盤子：“不用這么驚訝，我也不過是單純的猜測。”話落轉(zhuǎn)身坐在軟榻上，端起旁邊的茶，“既然她忍不住了，我們也不要辜負(fù)了側(cè)夫人的一番心意，請大夫上門走一趟吧。”

“小姐。”九媽有點猶豫。

云瑤歪著頭半瞇著眼：“九媽，她總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想故技重施，我們又何必攔著她，畢竟，有些事情坐實了才好連根拔起。”

她不是秦夢嵐，父親也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糊里糊涂的侯爵，想用同樣的辦法翻身簡直可笑。

上門的蒼老先去了海棠苑，之后進(jìn)了琉璃院。

云瑤讓人奉茶，將人引到位置上客氣詢問：“蒼老，可是有了？”

蒼老接過下人的茶吹了吹，輕抿了一口抬頭皺眉：“從脈象上來看確實是喜脈，而且，脈象強而有力，不出意外是個男孩。”

蒼老都這么說了，云瑤放在扶手上得手一緊，真有了，還是個男孩。

蒼老看向云瑤，對方面色不太好看，嘆息聲：“是是非非，作為一個外人確實不該說的太多，但是，作為長者還是想奉勸大小姐一句，這侯爵夫人已經(jīng)走了四年了，爵爺也辭官歸隱，新夫人更是有孕在身，很多事情已經(jīng)不同了，何不放下過去，也放過自己。”

“放過？”云瑤低頭輕笑聲，深吸口氣抬頭看向?qū)Ψ剑吧n老，請你告訴我，到了如今我還如何放過？即便是我有心得過且過可那些人呢？是她們不肯放過我。”

“大小姐。”蒼老皺眉嘆息。

云瑤笑了笑：“無礙，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不過，楚秀既然真的有孕了，往后蒼老前來替母親把脈也順道去一趟海棠苑吧，父親那邊，我會去說。”

“好。”

送走了蒼老，九媽心里頭一直很不安。

“小姐，怎么就懷了呢，這要是真生下一個男孩，這…”九媽小聲嘟囔。

云瑤向前看了看：“怕什么。”回過頭掃向九媽，“這也不過才有孕在身，要生下來還有幾個月的時間，這中間，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是未知的。”

九媽呼吸頓了下，有點吃驚的看向云瑤。

云瑤面無表情：“這么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實話實說。”

“小姐。”九媽嘆息聲。

云瑤從椅子上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將昨日太子送來的雪蓮包上，與我前去蓮花苑看望母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