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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狠狠挖了她一眼:“你這當娘的,主要時候要知道勸,什么都由著她遲早出大事。”
“媳婦兒知道了。”柳氏心里頭不甘,面上裝樣子。
………………
郊外一處隱秘的山谷,一座豪華的宅子坐落在這個地方,四周空無人煙,但是風景優美,聳立環繞的高墻看著威嚴堅固。
云瑤從馬車上下來在原地打量,歪過頭:“這是你的別院?”
“嗯,平時也不怎么來,但是這邊風景很好,也勝在安靜,沒事的時候來這邊散散心是個好地方。”凌君胤牽著她往里面走解釋著。
云瑤笑了笑:“你這太子還真是會偷懶。”
“這往后吶,只要偷懶,我都帶著你。”凌君胤一點不介意云瑤調侃他,反而如此說道。
云瑤心底跳了下,咬了咬唇沒有回應,裝作不在意的看向別的地方來回打量。
凌君胤幾不可見低眼看了看身邊人,嘴角弧度輕揚說不出的愉悅。
別院里,風景更勝,假山聳立,長廊環繞,直入第三道門才看到正院,十分寬敞,云瑤打量的目光突然一頓,盯著墻角位置一排植物出神看著。
“待春天來了,花開了,會更美。”凌君胤從身后擁著她在耳邊輕語。
云瑤笑出了聲卻紅了眼,快速掙扎著轉過去仰頭:“你怎么會知道我喜歡這個?”
那墻角下,一排陳列過去的正是木棉花。
凌君胤抵著她額頭輕笑:“為什么不能知道?”抬手,略過她臉頰,“瑤兒,沒有了娘,你還有爹,還有我,她能替你做的,我都能,以后,不管我去哪里我都會將你帶在身邊,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也不會讓你感到害怕。”
這么一句話真的沒什么驚天動地,可是云瑤鼻子一酸眼淚怎么都控制不住,拽住凌君胤的袖子哽咽著:“你怎么這么討厭,就知道騙我的眼淚,你討厭,你煩人。”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討厭,我煩人。”凌君胤順著她的話,掏出帕子給她擦著,“乖,不哭了。”
云瑤抱住他胳膊貼上去:“君胤,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哪來的為什么。”凌君胤圈住她輕笑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侯爵府的丫頭居然這么潑辣,再見到你又覺得,你根本不是表現出來的那般膽大,反而如履薄冰,宴會之上,你的一幅畫至今讓我不能忘,便也是那個時候發誓,一定要將你留在身邊好好保護,讓你永遠不會再重復噩夢。”
雖然,他不知道云瑤經歷過什么,可從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開始,那些所有黑暗都不會在屬于云瑤。
云瑤破涕而笑,扯著他袖子:“你會不會決定的有點太倉促了呀,要是哪天發現我又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會后悔嗎?”
抬頭,一雙眼都是笑意,可深處,只有不安和彷徨。
凌君胤收斂了所有表情,只剩堅定:“不要那么看輕我,也不要輕易否決自己。”
侯爵府,已經臨近黃昏,海棠苑掛起了燈籠。
主房,一名白胡子老頭背著藥箱出門,云筱雅趕忙迎上去,扶了扶身:“大夫,我娘怎么樣了?”
“小姐莫急。”大夫很客氣的說道,拱了拱手,“夫人的傷是板子打的,本來就是傷筋動骨的事情,又因為耽誤了幾天,所以治療起來有點麻煩也需要時間,不過老夫已經替她重新接了骨,痛苦是難免的,但是,這是最好的恢復方法。”
云筱雅紅著眼,她自然知道痛苦,從昨天起母親房間里就沒有斷過慘叫和哀嚎,看了看身邊的翠蓮。
翠蓮趕忙上前,掏出錦袋:“這是小姐的一點心意,還希望大夫不要嫌棄。”
“不不不…”大夫后退一步拒絕,眼中閃過惶恐,低著頭,“小姐這就嚴重了,前來治療夫人那是受人之托,那就是老夫的分內之事,怎么還能要小姐銀子,這樣,老身今天先回去了,小姐讓人多照顧著點夫人,明天一早老夫就會再來。”
大夫的客氣和反應讓云筱雅有點疑惑,但是人家已經這么說了她也不能強迫,扶了扶身:“有勞了。”
“小姐客氣。”大夫也回了一禮轉身離開。
云筱雅看著大夫直到看不見才回頭看向廂房。
翠蓮疑惑道:“這大夫好生奇怪,對待夫人也是客氣的很,到底是什么來頭?”嘟囔一句。
云筱雅袖子底下手也是一緊,想到祖母讓人前往北楚請大夫,再見這大夫莫名其妙的態度,還有祖母這兩日總是神秘的舉動……
“我不管什么奇不奇怪,我只要母親好起來。”云筱雅冷聲說道,向房間內走去,“她只有好起來,我們才能將承受的一切還回去,百倍,千倍。”
轉身消失,留下一段陰毒的保證在空氣中,風一吹,散了。
夜,云戰進了府,一整日都在外面奔波忙的腳不沾地,一進門看到管家迎上來就問:“大小姐可有好好休息吃東西?”
“大小姐不在府中。”管家說道。
云戰向前的步子一頓:“不在?去哪了?”心里頭無端一股驚慌。
管家沒想對方反應這么大,趕忙道:“中午太子就來將人接走了,也留了話,不回來用晚飯。”
聽了這話提起來的心才放下,不過,更多的是失落,這個孩子,似乎真的與他遠去了,一甩手背在身后向主院走去。
管家又急匆匆跟上:“對了老爺,今天下午老夫人就讓王媽送了話過來,說老爺回了府就讓去中堂。”
“讓我去做什么?”云戰氣哼哼的冷笑一聲,腳步都沒停。
管家一頭冷汗,這他一個做奴才的就是傳話,哪里知道老夫人喊老爺做什么,悶著頭:“這老奴也不知道呀,不過,老夫人請來的那個北楚的大夫真的很厲害,聽說那楚姨娘…”
“哪來的楚姨娘。”云戰突然站定冷喝道。
管家嚇了一跳,噗通跪地:“是是是,不是楚姨娘,是那個楚秀,說是今天下午已經能坐起來了,腿好像又能動了。”
“呵!”云戰眼中冷意閃過笑了笑,“能不厲害嗎?北楚仁壽堂的人你真當是吃干飯的。”一甩袖重新往正院走。
突然定住,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又轉過身來:“去中堂。”
管家莫名其妙抬頭看了眼,云戰臉色漆黑真看不出什么好來,趕緊應了聲站起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