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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跨界太困難,青空只能把荊楚寒的靈魂送回這個科技世界,就算這樣,荊楚寒的靈魂的力量還在跨界的過程中被消耗了大半。
可是即使如此,荊楚寒也是一個有元嬰修為的大修士,剩余的靈魂力量相對于普通人來說非常可觀。荊楚寒回到自己上一世的身體后,為了讓身體和靈魂能匹配起來,他的靈魂自動溢出靈魂力量修復身體,這樣一來,他的身體情況自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痊愈是正常的。
趙宜晴卻不這么想,成為植物人昏睡了五年多的外甥能醒過來就是個奇跡,醒了之后身體除虛弱了點之外沒有什么后遺癥簡直就是一個神跡,為此趙宜晴的眼眶不由又濕潤了。
趙宜晴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但保養得十分好的她皮膚白皙緊致,少有皺紋,看起來十分年輕,往比她大兩歲的老公邵行知身邊一站,說是父親與女兒也不是沒人信,看起來趙宜晴就是邵曄卷的姐姐而不是他媽。
不過幸好邵曄卷兄弟都遺傳了他們的父親邵行知的高大俊朗,不像荊楚寒。他這一世的身材完全遺傳到媽媽趙余清的纖細瘦弱,十六歲時個子才一米七出頭,自從出了車禍以來荊楚寒又臥病在床,是以這些年來個子幾乎沒怎么長。
哭過之后,趙宜晴憐惜地拉著荊楚寒纖細枯瘦的手腕,問他:“小寒,先跟大姨回家住一陣子好不好?”
“這——”荊楚寒遲疑了一下,自從昨天醒來之后他已經比較全面地探查過自己現在的狀況,他發現這具身體也有靈根,也是五行靈根。為此荊楚寒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說明他能夠修煉,他還得早日去找白祈,要是修為不能恢復就糟糕了。
此外,荊楚寒在平復情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應他的小世界,因為小世界直接綁定在他的靈魂上,他穿越屏障回到這個科技世界的時候小世界果然跟著來了,荊楚寒實驗了一下,他完全可以隨意取用里面的物資。
荊楚寒又要修煉又要把小世界利用起來,這一切都要瞞著人進行的,大姨家一屋子精英人士,這意味著他要是跟大姨一家住在一起會很不方便,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這幾十年來的遭遇,在不確定大姨一家有沒有靈根前,他也不敢把他們帶上修真之路。
對于有家室的凡人來說,走上修真之路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一個個死亡的過程太痛苦,而且這里是科技世界,靈力極為渾濁有限的科技世界,要走上修行之路也十分艱難。
“這什么呀這!你還病著,身邊沒人照顧怎么行?何況你家里久不住人,住進去干什么都不方便,重新休整起來要費好一番時間功夫,你還想回家住不成?”趙宜晴急了,“小寒,你該不是嫌棄你大姨吧?”
“沒有,您誤會了,我怎么可能嫌棄您?”趙宜晴從來都是拿荊楚寒當兒子看的,荊楚寒怎么也不能傷她的心,于是連忙解釋:“我,我就是想回家看看。”說到這里荊楚寒臉色黯然,大家都在,偏偏爸媽已經離世,他想盡孝也沒有機會。
“回家看看也行,抽個空讓你大表哥陪你回去就成。你先跟大姨回家住,先養好身體咱們再說別的好不好?”
“對啊,小寒你一個人什么都不方便,要是不愿意來大姨家也行,那就住在醫院里再修養一段時間吧,要不然我跟你大姨哪里放心得下?”邵行知在一旁幫腔,話里的意思很明確,要不在醫院住,要不跟著回家住,二者選其一。
“那我跟大姨回家住吧,住在醫院里怪難受的。”
一句話說的趙宜晴心酸起來,她見荊楚寒松了口,忙催促兒子道:“曄卷你快去李醫師那里幫小寒辦理出院手續,我們趕緊回家,興許還能趕上吃午飯。”
“午飯是趕不上了,我們還是趕晚飯吧。”邵行知拍了怕妻子的肩膀道:“小寒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他的藥啊復健的注意事項啊什么的都要好好問清楚準備好,我們別急。曄卷你現在出去幫小寒買幾身衣服,順便打電話告訴常阿姨我們和小寒回家吃晚飯,讓她煲點滋補的湯。”
荊楚寒聽著大姨丈一條條地把事情安排好,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這個科技世界出車禍前大姨丈就已經是n市的副市長了,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再官升一級。不管怎樣,荊楚寒知道他大姨夫應該是挺忙的,現在卻抽出一天時間過來接自己。
還有大表哥邵曄卷,荊楚寒出車禍前他這位大表哥就已經投身商海并有所成就,五年多過去了,荊楚寒看自己這位大表哥的氣度,他應該更成功才對,現在卻放下生意幫自己打理這些瑣事,而不是派人過來而已,這讓荊楚寒十分感動。
“媽你放心,我早準備好了,”邵曄卷從身后拿出一個外表精美的袋子遞給荊楚寒,“衣服早就已經買好并且已經洗過一遍,小寒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荊楚寒感動地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后就在大家的鼓勵下拿著衣服往室內的衛生間那邊走去,他的腿雖然還是酸軟,但比昨天剛醒來的時候有力多了,并不需要人攙扶。
換好這套休閑服,荊楚寒看著鏡子里面面目青澀的自己,還是覺得十分不習慣,尤其是看到這張與母親趙余清相似的臉龐,心里不由涌上一陣難過。
年紀再大的人只要母親還在,就依然是一個孩子,有根在,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是隨波漂流的浮萍。
可是荊楚寒的母親過世了,父親也過世了,他在這個科技世界的根,已經斷裂。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在這個科技世界,自己也不過就是昏睡了五年多,荊楚寒無法想象三年前母親心臟病發作時而她唯一的兒子還躺在病床上,她是一種什么心情,也無法想象兩年前父親出車禍時,面對要留下躺在病床上的獨子獨活于世的情況,他又是什么心情。
每當想起這茬來,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難過,他回來得太晚了,他醒來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