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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歷貞元紀(jì)三百一十八年,白祈正式告別他的伴侶和孩子,來到位于妖族西北一角的妖塔內(nèi)正進(jìn)行閉關(guān),他將在這里呆不確定的年歲,直到預(yù)言的浩劫開始,他們這批站在妖族最頂層的妖王和長老們才會再次出關(guān)。
白祈不在,偌大的宜熙宮稱得上主人的也就是荊楚寒和白越、白孚兄弟,宜熙宮內(nèi)人丁稀少,事情也不多,荊楚寒對妖族不熟悉,也就懶得去管相關(guān)的應(yīng)酬之事,直接把宜熙宮對外的大小事情一窩蜂地丟給白辛決處理,要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就讓他直接去找百越和白孚兄弟。
除了外事,宮內(nèi)的事情也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不過是兩個見風(fēng)長的孩子。
小華風(fēng)和小實火剛出生時才一只拳頭大小,眼睛都睜不開,單手就能捧起來,沒過兩天,這倆孩子的妖形已經(jīng)長大荊楚寒連抱都抱不住的地步。白底朱紋的毛,絢麗的長尾翎,炯炯有神的眼睛,盡管這倆孩子還幼小,但身為白鳳一族,身上已經(jīng)充滿了威壓,走動時看起來威風(fēng)凜凜。
這倆孩子早慧,在剛出生沒多久還無法化形的時候,便能明白一些簡單的事情,和荊楚寒溝通起來基本無障礙,即使一方是正常說話,一方是嘰嘰的叫聲。當(dāng)然,也有小華風(fēng)和小實火說不明白或荊楚寒有時候壞心眼地故作聽不明白的情況,這時倆個小家伙就會急得大叫,久了明白過來之后還會用委屈的小眼神控訴或跑去找蔣潁謹(jǐn)告狀。
蔣潁謹(jǐn)和言誅一直住在宜熙宮給荊楚寒作伴,白祈在的時候他們?yōu)榱吮苊獯驍_這倆夫夫的生活還經(jīng)常出去妖族各地游歷,當(dāng)白祈離開了之后,蔣潁謹(jǐn)不放心荊楚寒,干脆在宜熙宮長住下來,陪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反正宜熙宮作為白鳳王的地盤,靈氣資源都不缺,也用不著往外跑。
“小寒,白總管不是在找你嗎?你又避而不見?”等荊楚寒收了劍勢,拿布巾開始擦汗了,在一旁等了良久的蔣潁謹(jǐn)才一邊給他遞水一邊無奈地責(zé)備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弟弟,“白祈把宜熙宮的大小事宜托付給你,你好歹上點心,別老把事情都推給白總管處理。”
荊楚寒挑眉,彎腰抱起等在一旁的兩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團(tuán)子,“哥,誰又跟你告狀了,白總管?還是——你們倆?”說著荊楚寒猛地把頭伸到懷里的倆個小家伙面前做鬼臉,引來一陣清脆的咯咯笑。
這兩個小家伙在出殼一年多的時候幾乎同時化形了,變成了兩個兩三歲模樣的小包子,白白嫩嫩的極其可愛。這兩個小家伙作為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樣,烏溜溜的大眼睛隨荊楚寒,眼珠子又黑又亮,臉型也和荊楚寒的累世,不過鼻子,嘴巴和眉毛都類似白祈的樣子,這兩個家伙算是綜合了夫夫兩個的有點來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妖修的關(guān)系,兩個孩子的心智比他們看起來的年齡要成熟一些,才出生一年多,普通人家五六歲的小孩都沒他們聰明,聰明得有點令荊楚寒驚訝,他從來都不知道哪怕是小不點也能邏輯清晰口齒伶俐到這個地步,一板一眼的說出來的話常讓人無法反駁。
看得出來兩個孩子都是聰明的孩子,但身為弟弟的小實火要比哥哥小華風(fēng)老成一些,問題是小華風(fēng)本來就不幼稚活潑,所以荊楚寒的倆孩子都表現(xiàn)出了一種頗為成熟可靠的樣子,活像兩位小大人,也就只有在親爹荊楚寒的面前活潑一點,還像個正常的小孩子。
“阿爹,為什么告狀的是我們而不是辛決叔?”小華風(fēng)用小胳膊抱著荊楚寒的脖子膩在他身上奶聲奶氣地問道。
“對啊,為什么阿爹之懷疑我們,白孚叔叔和白越叔叔就不會告狀嗎?還有言誅叔叔,明明是他和小叔叔走得最近。”小實火皺著眉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嚴(yán)肅地問道,小臉上滿是不解,大人們覺得一眼望過去就明白的問題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惑,他是真心想求得答案。
荊楚寒在平時基本上不把倆個孩子當(dāng)小孩看,對于他們的問題也會盡量站在他們的角度以平等的地位誠懇地回答。這次也不例外,荊楚寒親了親自己的倆個孩子,看著他們的眼睛柔聲解釋道:“因為這是按照日常的經(jīng)驗來看啊,你們辛決叔叔那么有禮貌的一個人,他肯定不會在背后說我的不對。白越和白孚叔叔每次一見到你們就忙著逗你們玩,肯定也不會有心思說其他的,更何況他們跟你小叔叔不熟悉,基本上說不上話,所以剩下你們最可以啊。”
“那言誅叔叔呢,他每天都和小叔叔在一起,為什么不是他告的狀?”小實火追問。蔣潁謹(jǐn)比白祈的年齡要小,也不知道倆個孩子什么邏輯,直接把蔣潁謹(jǐn)和白祈排在一起,叫蔣潁謹(jǐn)小叔叔而不是舅舅什么的。
“這個啊,”荊楚寒頗有些促狹地對著蔣潁謹(jǐn)擠了擠眼睛,“因為在你們言誅叔叔心里,除了小叔叔,其他人他都不怎么關(guān)注啊,既然不關(guān)注,那又怎么會告狀呢?”
“哦,我明白了,言誅叔叔只和小叔叔親!”小華風(fēng)童言無忌地嚷嚷道,怎么看平日里那張常笑嘻嘻的小臉上現(xiàn)在都是一片正經(jīng),但蔣潁謹(jǐn)知道他這小侄子就是在使壞。
抬手輕輕一拍他的小屁股,蔣潁謹(jǐn)微笑著威脅道:“你們今天的修煉任務(wù)是不是沒有完成,等一會兒我讓言誅叔叔帶你們多練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