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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里了,十九年前,我哥就是在這里被黑色的棺材帶到地底下。”荊楚寒定定地看著堅硬的石頭地面說道,眼眶有些紅。
“先把那具棺材召喚出來吧。”白祈微不可查地嘆息了一聲,也沒多勸,站到一旁給荊楚寒打氣:“放心,我一直在這里。”
“謝謝,”荊楚寒從白祈的懷抱中退出來,“你也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小心點。”
荊楚寒聽到這話想起了十九年前自己從蔣立行手里逃出來時,還特地跑回來這里想再把棺材召喚出來,結果卻召喚出不知名的傳送陣的經歷,心里不由有些緊張。
深吸了一口氣,荊楚寒甩了甩在微微顫抖的手,抬腳按一定的軌跡走了起來,修士一般都過目不忘,但愿他沒把十九年前蔣立行走的那段陣法軌跡記錯或記落下。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空曠的大廳慢慢起了些變化,大廳四周的巖壁亮起淡淡的瑩瑩的光芒,照得這座大廳如夢如幻。荊楚寒心中一喜,看來是這里沒錯了!
就在他的心瘋狂地跳動期間,腳底下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大廳漆黑如墨的地面上亮起了許多銀色的繁復的紋路,密密麻麻的,帶著玄奧的美感的同時又帶著幾分詭異。
成了!等全部紋路浮現(xiàn)的時候,荊楚寒抑制住激動看向白祈,他按捺住心中的喜悅和忐忑解釋道:“白祈,我接下來要進行血祭了,你別擔心,我心里有數(shù)。”
說這話是荊楚寒眸中帶著幾分請求,他知道自己的舉動的確有些任性。荊楚寒心中十分忐忑,他身為孕夫,懷著的孩子已經快要出生了,現(xiàn)在卻要放一地的血進行血祭,對自己的身體和孩子或多或少肯定有不好的影響。
在幽冥地中相依為命了那么久,白祈怎么會不知道荊楚寒想要把他哥救出來的心情?盡管心里不是很情愿,白祈還是吻了吻荊楚寒的頭發(fā),給他嘴里塞了一顆丹藥:“嗯,去吧,我在這看著。”
荊楚寒感激地笑笑,右手放出一道劍氣輕輕往自己的左手腕上一劃,血液掉落在地上,迅速沿著地上銀色的紋路蔓延起來,如血色的靈蛇在飛快地游動般,看起來頗為詭異恐怖。
有靈丹在一旁溫養(yǎng),荊楚寒血流得雖多,但失血并不是很嚴重,只是臉色蒼白了點。
殷紅的血液很快染滿了整個紋路,當符文完整地變紅的那一剎那,地面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散發(fā)出蒙蒙的光芒,荊楚寒知道這是成了,忙往后退一步退出符文的范圍。
見血祭完成,白祈的眸子暗了暗,區(qū)別于荊楚寒面上的欣喜,他有些心疼,忙握住荊楚寒的手腕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藥粉敷在上面,幫荊楚寒止血。
等符文亮完之后,地底隱隱約約傳來細微的碰撞聲,來了!荊楚寒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望向符文的中心,祈禱下一瞬間這塊地方就會升起帶著黑色棺材一個圓臺,而他親愛的哥哥就在里面沉睡。
現(xiàn)實總是充滿希望又讓人不斷失望,荊楚寒終究還是沒等來圓臺,更不見棺材的蹤影,只有符文的中心確實空出了一個圓形的大洞,荊楚寒站在邊緣向下看,目力所及,深不見底。
荊楚寒心中一沉,又不死心地等了一刻鐘左右,符文中心的圓洞中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出現(xiàn)。
荊楚寒看了白祈兩眼,心一直往下沉,充滿著不可名狀的心慌,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澀聲說道:“白祈,我要下去看看,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好不好?”
白祈瞥了他一眼,沉聲說道:“論修為你沒我高,論眼界你沒我開闊,而且你肚子里還有孩子,要看也是我下去看,你在這里等著。”
“不!”荊楚寒攥住白祈的手腕,看著白祈的眼睛認真說道:“誰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好歹也是蔣家的地道,依先祖的行事風格來看,他未必會對蔣家人做什么,但對其他人就說不定了,還是我下去吧!”
白祈挑挑眉:“死了萬年的化神期修士和活生生的化神期修士哪個更厲害?何況靜止淵和幽冥地我都追過去了,這個小小的地洞你卻讓我留在這兒?”
頓了頓,白祈看著荊楚寒的眼睛補充地說道:“再加上,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洞是蔣家弄出來的而不是其他原因形成的?要是這并不是蔣家的手筆,而是一個由別的原因弄出來的地洞,你一個人下去就危險了。”
荊楚寒無言以駁,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點頭妥協(xié),無論下面是什么他都要去看看,兩個人也的確比一個人安全,只能這樣安排了。
白祈安撫地拍了拍荊楚寒的肩膀,抱著他的腰腳輕輕一動就跳了下去,荊楚寒縮著他懷中,因急速下降,嗚嗚的風在耳邊劃過,荊楚寒卻半點都不害怕,反而焦急中帶著點莫名的心安,有白祈在身邊,他無所畏懼。
還沒到底,他們突然被一道風刃攻擊,荊楚寒心頭莫名一緊,差點驚叫出聲,還好白祈躲得快,要不然這一下非見血不可。
知道遇到敵人了,荊楚寒大驚,扔出夜明珠使它們漂浮在左右,然后定睛向下看,不想一只臉上長角身攜五尾的紅色豹狀兇獸猛然撞入眼簾。
是猙!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是章峨山的猙!
可是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