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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梁以暖也沒有捂著瞞著,在帶暮與觴回拙峰的途中,梁以暖發(fā)傳音符給白松,讓他速到拙峰的大廳內(nèi)議事。
“大師兄!你回來了!”還沒進大廳,白松一臉驚喜地迎了出來,看到暮與觴時,他的瞳孔略微一縮,也發(fā)現(xiàn)了自家大師兄的氣質(zhì)有了改變。
“先進去再說!”梁以暖沉聲開口,弄得他身邊的暮與觴越發(fā)忐忑。
該謹慎的地方梁以暖從來沒掉過鏈子,一進拙峰的大廳,梁以暖先在大廳內(nèi)布置好他改進過的結(jié)界,這結(jié)界雖然沒有防御能力,但能保證他們在這里說話的語音和圖像不被外傳,也不會被人探到。
“先坐吧,與觴,你跟我說說怎么回事,你記得荊楚寒嗎?”梁以暖看了看面前這師兄弟倆各異的表情,忍不住再一次伸出修長有力的手中揉了揉眉心。
暮與觴還是一臉茫然,他搖搖頭:“什么荊楚寒?”
大廳內(nèi)的柱子上裝點了無數(shù)的夜明珠,把暮與觴的臉照得纖毫畢現(xiàn),他臉上的茫然和不解并不假。
白松一看就急了,忍不住出聲道:“就是小師弟啊!你的小師弟荊楚寒!厚土界的時候你們不是在一起嗎?大師兄你竟然全不記得了?”
這下暮與觴臉上不由帶上了凝重之色,他鄭重地搖搖頭:“內(nèi)務(wù)部的人說我受傷引發(fā)了離魂癥,這些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次接到內(nèi)務(wù)部的任務(wù),去趙國邊界處理影子魔王的事上。”
“那你是怎么被找到的?”梁以暖完全冷靜了下來,他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壓抑語氣地問道。
“內(nèi)務(wù)部的人說我昏迷在元夕山上,他們利用著我入門時留下來的身份牌,用特殊的方法感應(yīng)到我,就把我?guī)Щ貋砹恕!蹦号c觴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對,心中忐忑,老老實實地答道。
“果然如此。”梁以暖低嘆一聲,白松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不由追問了句:“什么?”
“我是說與觴可能在八年前去趙國邊界時就被掉包了,我剛剛探查了一下,與觴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幾年存在的痕跡,這并不是離魂癥可以引發(fā)的癥狀,所以——”梁以暖頓了頓,臉上也帶著些許茫然:“與觴不是受傷引發(fā)了離魂癥,而是從八年期一直昏迷到現(xiàn)在。阿松,你的大師兄被人調(diào)包了!”
“這,這……”白松的眉狠狠皺了起來:“這不可能!”
“是真的。”梁以暖用力閉了閉眼睛:“八年前你大師兄剛從趙國邊界回來時我還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當時你大師兄也是重傷歸來,我還當他是受了傷所以有些小變化,也沒太在意。后來,大家都熟悉了你大師兄那副樣子,就更沒有懷疑過。現(xiàn)在事情水落石出,我才想起來,當年回來的并不是你的大師兄,而是不知道誰帶著什么目的特地混進來拙峰。”
白松目瞪口呆,他上下打量自己這個剛回來的大師兄,這些話不方便暮與觴聽,暮與觴剛剛被他出手如電地用法術(shù)弄得昏睡了過去。
這時白松發(fā)現(xiàn)這個大師兄不過是筑基初期的水準,與原來已經(jīng)達到筑基后期的大師兄天壤之別,心中不由又黯然幾分。他看著昏睡了的暮與觴整個人還是殘留著些局促不安,這才相信,這次回來的大師兄并不是他那個冷靜優(yōu)雅的大師兄。
白松頹然,他在十萬劍門度過的時間有十三年,如果這是真的,那么他在劍門內(nèi)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和那個冒牌的大師兄一起度過的,師兄弟之間的交情也是和冒牌大師兄的交情。
“師父……你說會不會是這個大師兄……”才是冒牌的?
梁以暖剛剛并沒有阻止白松的動作,現(xiàn)在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他苦笑了下,揉揉眉頭,低聲說道:“阿松,這個暮與觴才是拜我為師的那個。”
出了一次錯的梁以暖不會出第二次,為了確認,梁以暖還特地找出暮與觴當年拜師時滴血認主的身份牌出來確認過。
白松茫然地看著癱倒在椅子上的這位大師兄,喃喃問道:“如果那個大師兄才是冒牌的,小寒豈不是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