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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著的少年即使睡著了眉頭也在輕皺著,白玉般的臉透著一層蒼白,但比起幾天前泛著病弱之癥的青白面色好多了。
不過這不算什么,最令人稱奇的是,人還是那個人,但荊楚寒的身量臉龐都變了個樣,他現(xiàn)在的樣子更顯小一些,面部輪廓五官長相都與之前截然不同,整個人精致許多,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半大少年。只是眉宇間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陰郁,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真正的荊楚寒。
實際上,在衡云丹門中那化名的修士只是他服下具有幻形作用的玄云丹變幻出來的,這種高階修士也不一定見過的傳奇丹藥荊楚寒一共只有五顆,為了避人耳目和方便這次去衡云丹門求醫(yī),荊楚寒已經(jīng)用了四顆,他現(xiàn)在手中只余一顆,接下來如非十分必要,他已經(jīng)不打算再用,藥效過后自然恢復(fù)了他本來的樣子。
既然玄云丹不是普通的丹藥,能得到這玄云丹的荊楚寒也自然不是普通的人。
如果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少年就好了,那他也不必在睡夢中也會皺著眉頭惶恐不安。
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幻該多好。
“東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不知道努力呢?”小院子里,白發(fā)的老婦人絮絮叨叨地說著,白玉娃娃一樣的精致少年瞇著眼睛躺在樹下的涼榻上,知道她只是習(xí)慣性地嘮叨,少年毫不在意地聽著老婦人的話,時不時還嗯上一兩聲作為回答,頗有種任爾東南西北風(fēng),我自巋然不動的鎮(zhèn)定。
老婦人看到他這樣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東皋啊,你好歹還有五行靈根,這世間大部分人還沒有靈根哩,你看看你,修煉了那么久,你還是練氣二層,你怎么凈浪費自己的天賦?”
“不是孫嬤嬤說你,你本來就不怎么受你爹待見,再這樣子啊……”孫老婦人搖搖頭,見少年這樣子不禁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知道了,嬤嬤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快到練氣三層了,嬤嬤,我現(xiàn)在還在長身體,每天都好困,過完這陣子我就努力修煉好不好?”
少年對著老婦人撒嬌慣了,這類似于耍賴的話軟軟地張口就來,老婦人聽了這話立馬有些心疼地用略微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坷Я司退凰桑胰N房給你燉道湯去。唉,那些眼高于頂?shù)男√阕觽?,指望她們可靠不??!?
“嗯,謝謝嬤嬤。”
感覺婦人走遠(yuǎn)了,少年松了一口氣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翻身繼續(xù)睡,趁著秋陽正好眠。他那五行靈根的破資質(zhì)就那樣,每天只能修煉一定的時間,要是修煉出的靈氣超過了經(jīng)脈所能承載的靈氣,經(jīng)脈就會脹脹地疼,對他的修行反而有害無益。
少年姓蔣名喚東皋,出身于一個日漸沒落的修真世家,但其實這與少年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因為少年只是這修真世家中一個嫡系旁支天賦平平的孩子。
蔣東皋的父親在家行二,名叫蔣仍興。蔣仍興雖是修士,但七情六欲濃重得很,除了有一個妻子外還有無數(shù)姬妾,自從他妻子也就是蔣東皋的母親意外身亡后,蔣仍興的鶯鶯燕燕們更是多得一般智力的小屁孩基本數(shù)不過來,比起凡人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也不遑多讓,幸好他出身在興旺已久的修真世家,自己也算是有些本事,要不然還真不一定養(yǎng)得起那么多人。
在這樣的背景下,蔣仍興與妻子的感情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何況他妻子還早亡。這么多姬妾,蔣仍興的孩子也不少,所以妻子所出的天賦平平的嫡次子蔣東皋并不為他所喜。
蔣東皋從小到大早習(xí)慣了這樣的日子,何況他帶著些前世的記憶出生,即使前世的記憶只有寥寥一些,也不全,但有這一份記憶讓他自小比其他孩子成熟許多,心態(tài)也好得多,不急不躁不氣不惱,即使他爹再怎么渣也沒缺他吃穿,他還有母親的乳母孫嬤嬤疼著,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同胞哥哥,日子倒也過得頗為悠閑自在。
蔣東皋迷迷糊糊地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清凜的香味彌漫在自己身邊,不用睜眼,他都知道那個站在他旁邊的人是誰。
“哥,你今天回來了?”蔣東皋蹭蹭他哥摸他腦袋的手,含糊不清地問道,眼皮子也沒撩一下,懶出了一定的境界。